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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東宮中,最大的一片湖裡漂著宮人祈願的宮燈,中芯的小燭是最明亮的花蕊,承載著或輕或重的心愿。
有一人心有擔憂,抱著傘先行離開,在四處尋人的路上走到那長長的連廊,也將太子傾情相訴悉數聽入耳。
然後坦然露出一個笑。
傘下的嵇白方才還在擔憂他們或許沒有帶傘,現下望著二人的面容都變得柔和,似乎終於等到他願意將這件事主動訴說的人。
興許他早就知道,或許殿下會願意將這件事講給溫泠月聽。
於是便沒有上前打擾,放下傘後便離開了。
另一邊,連廊中的傅沉硯眸中焰色急劇上升,幾乎快要達到不可控的地步。
他甚至聽見內心有股不安分的聲動,但此刻占據這副身體主導權之人是他,於是頑劣的不打算理會那個聒噪的聲音。
心中忽然想起一樁事。
「近來可有人給東宮送來銀兩?」他問起溫泠月,對方先是懵了一瞬,想起那個話本先生,鈍鈍地點了頭。
「有。」
轉瞬興高采烈道:「我跟你講哦,他一定是記錯了,我分明押的是那裴……不是,我押錯了人,結果他以為我押對了,直往我懷裡塞銀錢呢。」
說罷笑笑又補上一句:「沒想到嫁人了還有壓歲錢喔。」
傅沉硯瞧著她沾沾自喜的模樣笑而不語,並沒有告訴她,瓊婲樓那一日叫伏青在她走後把帳目扳平那件事。
不過那話本先生有一句話說得倒是不錯。
能與他匹配的除了娘娘以外還能有誰啊!
所以讓她開心些又有什麼錯。
某些人以為逼迫話本先生現場改了結局便厲害了嗎?他的舉動可是無論如何阿泠都能贏。
所以你做的又有什麼大不了,對吧,小——白——
還是個這樣幼稚的名字。
傅沉硯無聲的同心裡的那個人叫囂,狂妄又目中無人。
可心底有個想法被無限放大,原本可以忽視不理,今夜之事後他卻再也無法忽視。
見阿泠鼻尖被凍得通紅,也不顧外頭的煙火聲,將自己的裘衣褪去,把她裹成個粽子才算完。
紫宸殿一貫的溫暖,想必嵇白提前燒了好久的暖爐。
溫泠月不知何時起對這地方愈發熟悉,連窗邊那隻金絲雀都看得順眼許多。只是不知它是否有被放飛的一天。
時間早已過了子時,她並不打算睡覺,跟他回來紫宸殿也是因為他說給她準備了一桌子點心。
但的確……宮宴吃不飽肚子,溫泠月每回從外頭回東宮都要自己偷偷在福瑜宮加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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