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容果然可見的沉了下來,望著她的眉眼也陰翳不少。
其實太子也有思量。
無論阿泠喜歡的是誰,他都要將她留在身邊,哪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聽見的。
他從頭到尾都不知愛是什麼,究竟如何才算愛。但他只願隨心而為。
譬如他籠中那隻金絲雀。
其實最初他收養那隻殘羽的雀兒,只是因為好奇。自然也有覺得它與他為同類。
分明擁有高貴的身軀,卻身有頑疾,就連擁有的是否為想要的都不那麼明晰。
那年從火場逃出,他一心只有權力,爬到太子之位的傅沉硯深知這其中未必沒有皇帝對他母妃的愧疚。
所以他要變得更強大,強大到不必為任何人擔憂。
可直到他娶了阿泠,這一切都開始變得不可控。
「若是在意一個人,便時時刻刻都要看見她,想擁抱時無需顧忌旁人眼光,想把全天下的好都給她一個人。」
那個幼稚的傢伙令他唯一讚許的優點便是在這點上與他不謀而合。
雖他從不知愛一個人是如何,但他想,自己的判斷總是沒有錯。
仔細盯著阿泠時,傅沉硯才發現她雖瞧著總呆呆愣愣的,甚至總是做些令他啼笑皆非之事。但她的眸子,卻是他所見過最最清明的眉眼。
「我選不出來,殿下。」
「什麼?」
「對。因為你們本就是一個人啊。無論性格脾性如何,你們從來都是同一個人。」
這顯然超出了傅沉硯預期的任何一個答案。
所以他難得的怔愣片刻又有什麼意外。
溫泠月其實沒有過多去想,沉默的時間只是在組織語言,掂量著如何說出口罷了。
曾經這個問題不是沒有在她心裡閃過,也曾思量,這二人究竟是誰。
但最終還是對自己方才說出口的答案最最滿意。
尤其是經歷了方才的事情後。
「你憑什麼認為,孤與那個幼稚可笑的人是……」
「因為你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她笑得毫無攻擊性,眼裡盛滿了星星,唇上顏色恰如碟中白糕印上的嫣紅梅花。
純澈得要命。
他眯起眼:「給孤一個解釋。」
傅沉硯對自己這詭異的身子給不出解釋,只以得了頑疾作解。
卻深知近來這病癒發的頑劣,發生的頻繁,甚至他對「他」的感知愈發明顯,有時……甚至能與他對話。
這太荒謬。
追本溯源,除了那場火,似乎別無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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