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婉連忙擦了擦眼睛,但還是看出眼睛很紅。
「娘,你怎麼了?」秦青灼問道。
「沒怎麼,被風迷了眼睛。」白婉去接明南知的背簍:「今天我們做包穀飯吃。」
白婉在灶房忙的時候,秦青灼偷偷的溜進了灶房,明南知看見他,低著頭抿唇笑。
秦青灼故意這麼說:「娘,我聽說今天交了糧食,你是為了交糧食的事不高興嗎?」
「你這話真討打。每年都是這樣,我早就習慣了。」白婉低頭切菜:「只是縣太爺要在三月初徵召民夫,我怕你爹的身體撐不住。」
秦青灼若有所思。
縣試是在二月初,縣試考後,再通過府試和院試就能成為秀才。成為秀才有五十畝地不需要交賦稅,也不會服徭役。
同一時刻,秦正誼對上家中父母期待的眼神,他信心滿滿的說:「爹娘,你們就放心吧,我一定能成為秀才,我和秦青灼又不一樣!他常年是倒數第一,上次只是僥倖考得好。」
第25章 文質彬彬
秦青灼在家裡讀書,天氣越發的冷了。他的屋子裡放著一盆炭火,這煤炭是家裡用柴自己燒出來的。
他在裡屋里烤的炭火,白婉,秦父還有明南知在外面烤的是柴火,火星子吐出來,赤紅色的火焰暖呼呼的。
「等雪小些了,還要去撿些柴火。」白婉一邊刺繡一邊說道。
秦父抽了一根旱菸,吞雲吐霧。柴火上還燒著熱水,那水壺的嘴巴冒出白氣。
「娘,我等會跟你一起去。」明南知把最後的一針繡好了,他終於把給秦青灼的新衣裳做好。
「繡好了?」白婉見明南知沒有再繡花,反而打量著衣裳的紋路。冬日在農家無事就一直待在家裡,他們家的田地不多,種的糧食交完稅給自己留好良種,再留下來給自己吃,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去賣。
平素里賣賣菜倒是能賺幾個銅錢。
這時待在家裡的女子和哥兒便會圍繞在火爐旁一邊繡花一邊說八卦,這是難得的閒暇日子。
白婉老早就看見明南知在制這件衣裳了,墨藍色的,衣料那般長,一看就是給她家小子做的。
「已經做好了,不知道合不合相公的尺寸。」明南知被白婉這麼一問,臉上還有些紅。
在長輩面前他不擅長說謊,但這話說出來,明南知的面容還是火辣辣的。
「你拿去給青灼試一試。」白婉促狹的說。
她樂得看見小夫夫兩個人親近。
秦父沉默不語,把自己當一個透明人。
「啊。」明南知聞言更加羞赧起來,雪白的脖頸都爬上了一絲粉紅。他穿著一件青色的棉衣,頭髮用木簪子固定,容貌夭桃穠李,霧鬢風鬟。
他拿著墨藍色的衣裳,藏在頭髮下的耳尖已經紅透了。
對上白婉的眼神,他的腳步有些發軟。
「……那我去給相公試一試。」他站起身來,整個臉上都在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