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子很乾淨利落, 已經在講課了。莫蒼打了一個哈欠,戳了戳秦青灼, 秦青灼沒有反應。
莫蒼用餘光偷偷的去看秦青灼,只見平日裡在課堂上認真聽講的好學生已經一副精神恍惚, 魂飛到天上的神態。
整個人像是行屍走肉一樣。
莫蒼驚駭。
「秦兄……!!!」莫蒼聲音顫抖,壓低了聲音。
「你怎麼了?就一會兒的功夫, 你的臉怎麼白慘慘的。」
要是不是在課堂上,秦青灼能無聲的流淚。
「我沒事, 我, 我就是太高興了, 這位夫子能教我,我太高興了!」秦青灼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莫蒼心想,這難道就是喜極而泣。
陸夫子講課很細緻,和郡學其他夫子的水平不相上下, 玄班的書生們見識到陸夫子的真功夫, 他們認真的聽陸夫子上課。
下課後陸夫子站在了秦青灼面前, 秦青灼本想趴在桌子上裝死, 現在是徹底裝不下去了。
「夫子。」他站起身,帶著微笑拱手。
「跟我去學舍。」
「……是。」
兩個人走出玄班, 玄班的書生們一片譁然之聲。
「新來的陸夫子認識秦青灼?!」
「我怎麼從來沒有在郡學見過陸夫子?」
一個書生的親戚也在郡學裡當夫子,他說道:「聽人說,有一位才能出眾的夫子被破格提到了郡學,看來就是這位陸夫子了。」
許青陽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
秦青灼不知道有人在編排他,他乖乖的低著頭跟在陸夫子後面,走了一陣就到了學舍。
學舍的地方很簡樸,有一方書桌,書桌上有一個搪瓷杯,還有一個大包袱,看起來風塵僕僕的。
陸夫子放下書本,拿著桌子上的搪瓷杯喝了一口茶,用下巴點了點椅子:「坐吧。」
秦青灼搬開椅子坐在下方。
郡學前幾年是在邀請他來教學,他不想去郡學就拒絕了。這次想著自己的徒弟沒有自己的照看,怕他冷了,餓了,調皮了,他不放心拎著包袱就來了。
本來早該來了,從安樂鎮的社學調過來總要走流程,於是走了幾個月的流程。
又白白耽誤了鞭策徒弟的時間,陸夫子痛徹心扉。
「徒弟,我是真的想你了。」陸夫子先禮後兵。
秦青灼眼淚汪汪:「徒弟也想夫子了,在課堂上看見夫子的那一刻我差點就哭出來了。」
「徒弟!」
「夫子!」
「我給你帶了禮物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