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聽聞你的試卷賣一兩銀子一份。」陸夫子不經意的問道。
這事昨日就傳遍了,陸夫子也有所耳聞,現在正是興師問罪。
秦青灼做出一副臊眉耷眼的樣子:「我見試卷對我沒什麼用了便把試卷用四十五兩銀子賣出去了。」
陸夫子一口茶水噴出來,差點站起來指著秦青灼的鼻子尖罵。
這虧了,大大的虧了!
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麼飛了,陸夫子要不是顧及到明南知還在這裡,他就要破防了。
「你,你真是糊塗了,知識怎麼能用金錢來衡量,這些試卷也可以留作紀念,罷了罷了,換而言之,這試卷也可以為了你的名聲添磚蓋瓦,也不算虧。」陸夫子裝模作樣的說,實則心裡痛得要死。
陸夫子在郡學當夫子拿的都是死工資,雖然比安樂鎮上的社學工資高,但禁不住淮郡的物價高。
夫子也是要生活的。一兩銀子一份試卷,真是一個奸商!
他這小徒弟涉世不深被這老奸巨猾的商人矇騙了,陸夫子暫且放過這茬。
「在會試之前你打算去京城準備,還是在淮郡準備好了再上京?」陸夫子詢問秦青灼的喜好。
「就在淮郡準備,一月份我就上京先去適應環境和飲食,然後二月份就可以參加會試了。」囊中羞澀,秦青灼覺著淮郡的物價再這麼也比京城便宜,他在淮郡的房子租了半年,還是多住住,不然太虧了。
到京城越早,花的銀子越多。
「如此也好。」陸夫子挼著鬍子沉思片刻:「這幾日淮郡的書生們大多會邀你去文會和吃酒喝茶,你自己斟酌著去與不去,但你要知道你不能都拒絕了,閉門謝客。」
陸夫子看向秦青灼:「你總要去擴張人脈,以後在朝中才有幫扶。到了這個時候,為師也不給你賣關子,朝中的同窗之誼,父子情分,姻親關係,地域派系錯綜複雜。你是出身在淮郡的學子,在朝中出身淮郡做官的人對你有天然的親近,你可以親近但也要防備。」
「當你初入官場時,你需要別人的善意來接納你。」
陸夫子聲音一沉:「記住千萬不要做一個孤臣。」
秦青灼站起來,慎重拱手:「夫子,弟子知道了。」
「這是郡學給你的獎勵,我向郡學給你爭取的,有一百兩銀子,你拿著上京城時做盤纏。」陸夫子把銀票遞給秦青灼。
他知秦青灼的家境不好,在得知秦青灼考上解元後,他就回郡學打算為秦青灼向郡學討要好處。
他的弟子這麼出色,郡學給點銀子不過分吧。
「多謝夫子。」秦青灼拿著銀票,心中一暖,感激萬分,這一刻他覺得陸夫子是個人了。
他教出這麼出色的弟子,漲點工資不過分吧。
秦青灼正打算拱手告退,陸夫子喊道:「你先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