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沉默的點點頭。
皇后走後,平王沒有再說話。顧雲心有不甘,他一直在梁州,每次到京城來都會被京城的奢靡和恢弘驚訝,他父王也是嫡子,皇奶奶也喜歡父王,結果還是讓顧煦一家住在京城裡,以後還是京城的主人。
……
陸夫子從淮郡一路到京城,這天氣越來越惡劣了,大雪漫天,坐在馬車上捂著湯婆子,蓋著毛毯也是冷極了。
他早給秦青灼去信了,徒弟應當會派人來接他。陸夫子以前在太學裡上學,可惜當時他的政見不為朝廷所容,又年輕氣盛不懂變通只考了一個舉人的身份。
可是他的徒弟把他的面子爭回來了,把全大楚的英才都比下去了。
馬車軲轆轆的停下來了,馬夫拉住了馬。
童子打開車簾,一陣寒風灌進來。
「夫子,我們到京城了!」
陸夫子矜持的點點頭。
童子率先跳下馬車,陸夫子被人扶著下了馬車。他只帶童子來,自己背了一個包袱,童子也拿著一個包袱,兩個人皆是一副風塵僕僕的樣子。
馬長從早上就一直等在這裡了,他搓著手,看見從外邊的人進到京城裡來,有來來往往的商人,馱著貨物的馬匹和駱駝,還有背著蔬菜打郊外的田莊來賣菜的農戶。
吵吵鬧鬧,遇見幾個熟人就能嘮嗑一會兒,煙火氣十足。馬長搓著手朝手心裡吐氣。
大人說了,大約是一個喜歡穿灰袍的中年男子,身邊帶著一個小童子。小童子聰明伶俐一眼就能看出來,陸夫子身上有一股書卷氣,一眼也能看出來。
「夫子,我們現在去哪兒?」童子問道。
馬長看向一對很相似的夫子和童子,那小童子正在問穿著灰袍的中年男子。
男人衣著整潔,披著大氅,脊背挺直,留著梳得整齊的鬍子。
馬長一看這人就是有學問的人,他湊上前去問:「是陸夫子嗎?」
陸夫子聽見馬長的聲音,轉過身來看他。
「是青灼派你過來的?」
馬長一聽這話,心裡就跟吃了定心丸一樣。他連連點頭:「陸夫子,大人讓我來接您。」
馬長帶著陸夫子去坐馬車,陸夫子攏了攏大氅,坐上馬車,小童也跟著坐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