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灼伸出袖子擦了擦臉上流淌的汗,拿著起居註記錄。
帝夏日炙火盆,覽征寧郡之奏,色有慍怒。
白公公也熱得出奇,他小心翼翼的挪動了一下步子,覺得自己離火盆遠一些了。
「咳咳……都是一群廢物!」建康帝看見有太監送來丹藥,他面不改色就把丹藥吞下去了。
他的身體是在新春之後就有些不舒坦,近日越發嚴重了。他拉著太子的時辰也越來越久了。
「父皇,兒臣來了。」
「你們先退下,朕和太子說說私心話。」建康帝神色莫測。
白公公和秦青灼應了一聲是,宮殿裡的宮人和太監們也紛紛退了出去,給天家父子一個安靜說話的地方。
皇后帶著一碗燕窩粥來看皇帝,白公公連忙上前解釋。
「娘娘,陛下在跟太子殿下談話,請娘娘稍等片刻。」
這時從殿中傳來建康帝的怒吼聲:「你這個混帳東西!給朕滾!!!」
殿外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音。
白公公、秦青灼,還有皇后聽得心驚肉跳。
秦青灼心想桌面清理大師來了。
太子捂著臉從殿外走出來,白公公和秦青灼目不斜視,太監們和宮人們同樣也是如此。
只有皇后焦急叫了一聲,想跟太子說說話。
太子冷淡的說道:「兒臣沒事,先回東宮了。」
太子的冷淡傷了皇后的心,等太子走後,皇后看向這一眾人道:「此事不要聲張。」
「是,娘娘。」
等皇后走後,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白公公和秦青灼對視一眼,頗有惺惺相惜的感覺。
今天又活了一天。
晌午建康帝用了膳,又請了太醫。
白公公藏著偷偷的抹眼淚。
他哭的不止是皇帝還有他的前途,建康帝一走,他這個大太監就做到頭了,以後哪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他當值這些年也置辦了田產和房宅,但這兒哪有在皇帝身邊伺候舒坦,而且太子還不見得會給他一個好下場。
他們這些太監就是靠著皇權,命賤得很。
秦青灼見白公公哭得傷心,他本著塑料同事情,遞給白公公一方帕子。
白公公:「……」
白公公接過帕子把整張帕子都哭濕透了。
秦青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