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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灼去戶部當值,這次在戶部竟碰到了顧煦在。顧煦從征寧郡回來後就被太子帶在身邊教導,已是很久沒有來戶部了。
「殿下安好。」
顧煦看見秦青灼面色和緩了一下,他頷首點頭。
兩個人年齡相仿,在眾人眼中並無交際,看不出親近的模樣。實則這兩個人早就暗度陳倉,顧煦有幾回計謀都是秦青灼出的主意。
薛尚書見了顧煦也是行禮。
到了下值,顧煦離開了,戶部的官僚們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麼,匆匆就出了皇宮。
東宮內,太子的病好了不少,身體還是虛弱的。崔正君和陳庶君輪流來侍疾,這次是陳庶君來侍疾。
太子瞧見陳庶君美妍的樣子,心有餘而力不足,心裡愈發惱怒起來。
父皇生病後,他已是多日不見男色。從被立為太子後,終日也是戰戰兢兢,惶恐被人害了,怕父皇對他失望。今兒臨到頭了,他的身子又出了毛病,他平生最恨的就是生病,因為生了病就跟一個廢人一樣。
他的心裡咆哮著一隻野獸,而他又是儲君。現在還有人在上面壓著,若是沒人在上面壓著,這頭野獸就會釋放出來。
「殿下吃藥。」陳庶君拿著藥碗餵太子喝藥。
太子一口一口的喝,想到崔正君來侍疾時,端來的只有藥碗,藥碗裡面沒有勺子,太子又不好意思讓人找了勺子來喂,顯得太寡弱了。
所以崔正君來侍疾,太子就是端著藥碗一口就喝盡了。
十月晚上,天氣漸冷。
有一天晚上,萬籟俱靜,風吹動樹葉,皇城中響起了鐘聲。在寂靜的夜裡十分的突兀。
一聲。
兩聲。
……
六聲。
眾人屏住呼吸。
鐘聲又響了一次。
京城燈光通明。
在守夜的小廝們紛紛腳步踉蹌,急急忙忙去尋自家老爺。
「老爺大事不好了!老爺!!!」
周首輔推開了房門,神色靜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