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紅著眼睛,要不是跪著,怕是站都站不穩了。
顧英跪在地上聽見建康帝把皇位傳給太子,他的心裡一陣歡喜,他的父親做皇帝,那他以後就是皇子了,還是皇帝最寵愛的皇子。
秦青灼和其餘的人都是跪在中和殿外邊。
這時白公公差人把建康帝的龍體放進棺材裡。
顧煦看見中和殿的龍床,他的手指刺進掌心裡,然後他有些忍不住膝行過去。
「皇爺爺!皇爺爺!!!」
白公公心中受到觸動,他卻不得不攔住顧煦。
「殿下!陛下已經賓天。陛下節哀順變。」
太子看著顧煦傷心的樣子,心中也受到了觸動。他這個大兒子一直是沉默寡言,極為靠譜,狠戾果斷,現在卻這麼失態。
他柔聲道:「顧煦,皇爺爺已經走了,你若是悲傷過度,先森*晚*整*理去偏殿休息一陣再來守靈。」
他看見有人扶著顧煦走了,他的腦子突然想到,若是哪一天他也駕崩了,顧煦也會這般為他傷心嗎?
顧煦的聲音把群臣的傷心都勾了起來,他們低著頭,心頭也不好受。
顧英心中低罵,這個顧煦可真會做戲,這回把朝臣都騙過去了,還有父皇也對著他輕言細語的說話,以往哪這麼和他說過話。
乾脆他也發一回瘋罷了。但是顧英知道,現在他要是再來這一出,群臣又不是傻子,豈會信他。
秦青灼跪在殿外,他聽見了顧煦的聲音。外邊的其他朝臣也聽見了,秦青灼都聽見有朝臣悄悄的用袖子在擦眼睛。
建康帝寬厚大量,朝臣有很多人很服他,從心中把他當成了君父。
他想到《將軍的寵愛》的原著中寫道:
顧煦,天生帝王,寡情絕義,唯建康帝崩逝之際,神色失守。
而後弒父殺弟,也沒有人能阻止他。
這樣的至孝的人怎麼偏偏成了暴君。
建康帝駕崩後,次日一早,秦青灼等人在皇宮中用了膳食,這才回家,等到了下午又要去守靈。
他們還是小官守靈的日子不長,周首輔和皇室宗親還要好好守靈。宮裡忙著建康帝的賓天的事,還要忙著太子登基的事。
秦青灼在皇宮匆匆吃了一碗白粥就回到家裡,明南知今天沒去醫館,他正在吩咐人把家中鮮艷的東西收起來,他今天戴的簪子也只是一支木簪。
「相公,已經燒好熱水了,你先洗一洗去一去乏,然後睡一覺。餘下的事都交給我吧。」
秦青灼點點頭,他實在是有些累了,心裡也是思緒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