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朝廷過年還是放了為期半個月的年假。
中和殿
昭德帝看著戶部呈下來的摺子, 他還不得不批紅,這樣的摺子都是內閣批後再呈給他的。
「六百萬兩銀子分到國庫里直接就折了一半。」昭德帝冷笑一聲。
國事艱難, 昭德帝本想修一座行宮,但他想了想還是作罷了。他剛登基就大興土木, 這對他的名聲不好。
昭德帝在群臣中還是一位仁德君子, 現在他還不想讓朝臣們來反對他。他批了紅, 眼不見心不煩讓曹公公把這些奏摺抱下去了。
外邊有小太監來回稟:「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昭德帝頷首。
顧煦穿著黃色的太子袍服,他的相貌俊美,色轉皎然, 高而徐引, 實在是好風采。
「拜見父皇。」
「太子找朕做甚麼?」
顧煦拱手道:「陛下, 有一些曾經在中和殿伺候的舊人怎麼處理, 父君說讓您明示。」
昭德帝乜斜的看向顧煦,他正打算說都交給崔鳳君來處理, 他突然想到中和殿的舊人不就還有白公公麼,顧煦看似在問中和殿的舊人,其實就是在問白公公。
顧煦神色不變,恭敬的低頭。
昭德帝哼笑一聲:「朕記得你身邊的衛公公就是白公公的乾兒子?」
顧煦:「父皇好記性。」
「那就看在你的份上,把這些中和殿的舊人都打發去為先帝守靈三年吧,三年之後來去自便。」
「多謝父皇。」
顧煦從中和殿恭敬的退下來,他出了中和殿的殿門就恢復了一慣的冷臉,他回到東宮。
東宮的布置是崔鳳君讓宮人布置的,把昭德帝以往用的東西都換了一遍,讓顧煦入主東宮時乾乾淨淨的。
他去了寢殿,衛公公拿著熱帕子遞給顧煦。
顧煦洗了一把臉,把帕子遞給衛公公,他說道:「白公公的事已經處理好了,父皇讓白公公去為皇爺爺守靈三年,三年後就可以自行離開了。」
衛公公跪下來,把頭重重的嗑在地上。
「多謝殿下!奴婢無以為報!」
顧煦笑了一下:「孤這裡不需要你伺候,你送白公公出宮吧。他去皇爺爺的陵墓守靈也為孤盡一份孝心。」
衛公公磕完頭就出宮找白公公,他見白公公落魄的樣子,倒是還沒有人敢欺負他,但對他已經冷淡了許多。
昭德帝對他不理不睬,在這皇宮中只要皇帝不待見就會被這些奴才踩。衛公公叫了一聲乾爹,幫著白公公收拾東西。
白公公頭髮都白了一些,他的神色憔悴,眼睛裡還有一點亮光,點點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