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過有的官員貪污最後被拉下馬還連累了家庭,落得一個滿門抄斬的下場。
相公不會收這樣的錢,這一定是這人找相公,而相公沒有收才送到了家裡。
秦青灼在戶部被景元帝抓了壯丁,景元帝竟是要私服出行。
秦青灼:「……」
景元帝換上了太監的服飾,秦青灼頗為無語,覺得他很折騰,但表面上他還是一臉贊同。
「陛下是該去民間走一走了。」
景元帝到了外邊就換了衣服,看著像是一個世家子弟。他不再皇城中逛,反而去了郊外看外邊的稻穀。
看見百姓在田地里勞作,景元帝心裡也很欣慰。
他走進一塊金燦燦的田地中,自己蹲下身搓了搓稻穀。
「哪裡來的賊人,天子腳下也敢放肆?!」一個老漢從田地間穿行過來,逮住景元帝和秦青灼。
老漢看見秦青灼認出他來,他臉上憤怒的表情就變了:「原來是秦大人,秦大人不是賊人,秦大人是來看稻穀的?」
秦青灼只好點頭:「隨便看看。」
老漢眉飛色舞講道:「今年的收成好,這些農具也都用上了,輕鬆多了,陛下還免了賦稅,陛下真是一個好皇帝。今年我們都能好好的過一個年了。」
顧煦在一旁沒說話,衛公公也是穿著便服。他跟著顧煦已經很多年了,現在顧煦一句話都沒說,但衛公公知道顧煦心中還是產生了情緒,因為顧煦有一個小動作,他在想事情時會不由自主的食指動一動。
衛公公聽見這老漢在誇獎顧煦,心裡也為顧煦高興。
顧煦從小就以太子嫡長子的身份要求自己,從昭德帝上位後,他成為了太子,身上的擔子更重了,對自己的要求也就更嚴格了。
成了皇帝後,內閣首輔是他的老師,其餘的內閣大臣靠著他,各部的尚書都要由著他來做決策,他的一個決策下去可能就是百萬百姓的性命,或是和他們息息相關的生活。
顧煦知道這郊外的農夫不會是收了官員的指示來故意糊弄他的。他跟著秦青灼一起走在田地間,顧煦看見農民們臉上的笑容,他的心中有一塊塌下去了。
似乎有什麼禁錮被他掙脫了。
天地間,他小時候受的偏見和委屈,挑燈夜讀,在學堂里學習帝王之道,他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是有價值有意義的。
顧煦看見農民們把秦青灼圍繞起來,感謝他做出了水車和播種耬車,還有什麼紡織坊云云的。
「這一切要不是有這位公子的支持,我還不能堅持下來。」秦青灼有些窘迫,他對百姓來的感恩有些手足無措。
百姓又把顧煦圍繞了起來,衛公公在一旁跳腳。
他覺得百姓身上太髒了,會把顧煦袍子弄髒,而且他們灰頭土臉的樣子根本不適合見到顧煦,更不適合把皇帝圍繞在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