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娘娘好看。”第二個宮女吸取了教訓,垂著頭張口就說。
“啪”又一記耳光,“本宮好看,為什麼不抬頭看本宮?”
一句句詢問,一記記耳光,不管怎麼回答,都避免不了挨打,而吳賢妃身邊的宮女沒人露出怨恨之色,她們都習慣了。
只要吳賢妃受了氣,都要拿身邊人撒氣。
吳賢妃恨極了薛妍穗,拿宮女發完火,立即寫了一封信箋,命人快馬送往行宮。
“萬一太后娘娘不耐煩管後宮的事……”吳賢妃立即又寫了一封信,從櫻桃宴上薛妍穗的大膽寫起,到今日薛妍穗的囂張,命心腹宦官出宮,送給齊國公夫人崔氏。
“姨母極為厭憎薛妍穗,不會讓她得勢的。”吳賢妃從暴怒中清醒,她是個聰明人,擅長借力打力,給崔氏寫了信,才算放心了。
對崔氏這位姨母,吳賢妃極敬重。她雖然自傲出門名門,家族清貴,但她心裡清楚,要想家族不衰,且能助她,父兄必得身居要職,成為重臣顯宦。
吳賢妃的父親原本在殿中省,雖然官職清要,卻沒有實權。直到借著出身崔家旁支的母親的名義,與齊國公夫人崔氏攀上親,繼而攀上齊國公薛成,吳賢妃的父親才做了戶部尚書,兄長也補了勛衛,歷練幾年,便能進禁軍為將。
父兄得力,她才能入宮為賢妃,這一切都是因為崔氏姨母才得來,吳賢妃對崔氏既感激又佩服。
佩服崔氏姨母慧眼識人,當年執意下嫁不過一介寒門子弟的薛成,等薛成得封齊國公,奉先皇遺詔成為權勢赫赫的輔命大臣,夫榮妻貴,羨煞多少女子。
……
齊國公府在皇城南邊,門庭廣闊、院牆高築,內前列十六戟,魁梧的甲士分列兩邊守衛,這位當朝權臣的府邸大門,無處不透露著威嚴肅穆。
公府後宅,花木蔥蘢,俱是珍品,流水潺潺,精緻的亭榭點綴其中,俏麗的婢女裙裾飄飄,如穿花蝴蝶一般來回穿梭,又是另一番富貴安樂的景象。
“不好。”
錦衣少女輕輕的吐出兩個字,婢女便將手裡的詩卷撕成了兩半。
“粗俗。”
錦衣少女繼續搖頭,地上的紙越堆越多。
最後,婢女手裡只剩下了一份完整的詩卷,其他的都成了地上的一堆殘紙。
“勝者已出。”
錦衣少女沒了興趣,揮了揮手,命婢女出去宣布結果。
公府前面的客院裡,一群士子焦急的等待著,這群來自各州縣的佼佼者,人人自詡才華出眾,聽到環佩叮噹的聲響,都一臉焦灼,甚至忐忑不安,期盼好運落在自己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