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命薛成畫一幅畫像給你看。”
薛妍穗連忙搖頭,她若在天有靈,肯定不會想讓薛老賊再褻瀆她。
皇帝又皺了眉。
話已出口,必須得說完,薛妍穗垂著頭,“陛下,臣妾想在佛寺里為母親辦一場法會。”
薛貴妃這麼低落,出宮辦一場法會算什麼?皇帝一口應允。
“多謝陛下。”薛妍穗沒想到皇帝這麼痛快的答應,驚喜的撲進皇帝懷裡。
剛剛的傷感一掃而空,皇帝看到她閃閃發亮的眼眸,眼皮一跳,除了法會她還要幹什麼?
翌日一早,禁衛馳馬開道,宦官宮女一對對的打著鹵簿、蓋傘等等,中間一輛六匹馬駕著的朱輪馬車,聲勢浩大的向著慈雲寺而去。
慈雲寺昨日已得了旨,本朝崇佛,慈雲寺雖不是皇家敕造,也是百年古剎,大德雲集,肅宗時也曾入寺行香。接了當朝天子寵妃薛貴妃要在寺里為先母辦法會,慈雲寺主持雖覺突然,也很快將一應事務辦得井井有條。
大雄寶殿裡,大德高僧們齊聲誦經,薛妍穗跪在正中的蒲團上,一道誦經,“念彼觀音力……”
誦完經,薛妍穗雙手合十,虔誠的詢問慈雲寺主持,“大師,先母為何託夢於我?是什麼驚擾了她的安寧?”
慈雲寺主持大師,眉毛雪白,長髯如銀,一雙慈悲的眼眸似能看透人心,“阿彌陀佛,娘娘心中自有答案。”
薛妍穗隨著主持大師踏出大雄寶殿,斜刺里忽然衝出一人,衝破守衛的宦官宮女,高喊:“貴妃娘娘求神問佛,卻放任親弟欺壓百姓、做盡惡事,百姓恨其入骨,日日詛咒,有此惡弟,神佛又豈能護佑貴妃娘娘?”
宦官們悚然色變,貴妃娘娘為亡母祈福,這混帳卻說神佛不會護佑,哪裡來得該死的賊子?立即一擁而上,要將他拿下。
“住手。”薛妍穗面沉如水,“什麼惡弟?你說明白。”
“小民所言句句屬實,苦主亦在寺中,求貴妃娘娘允苦主露面。”
“帶上來。”
貴妃娘娘要為民除害的消息風一樣傳開,雖然慈雲寺門前有殺氣騰騰的禁軍守著,很快兩旁還是聚滿了烏壓壓的百姓。
而數十名禁軍縱馬馳騁,將在延平郡王府打馬球的薛駿抓住,帶到了慈雲寺。
薛駿被壓在馬背上,雙手被牢牢綁住,一路上踢騰不休,不停的戾罵,“放開我,否則讓你們全家陪葬。”
禁軍們神色難看,到了慈雲寺,故意讓他從馬上摔下來,薛駿自小金尊玉貴,身子骨打熬得好,摔這一下,雖然疼得咒罵得嗓音更高了,卻沒受一點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