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妍穗眼神一掃,佩了長刀,更加健壯有力的宮女們分成兩路追了上去。身為貴妃娘娘的女衛,她們只聽貴妃娘娘的話,貴妃娘娘說斷手、斷腳,就是斷手、斷腳,不會彎彎繞繞的多想。
“滾開。”薛駿恐懼到極點,對著追上來的宮女又踢又咬,只要逃出這裡,什麼臉面、尊嚴他都不顧了。
宮女們終於在他快要跑出寺門的時候將他抓住。
“阿駿。”
寺門外,有一群人和禁軍對峙,個個身著錦衣,手揚馬鞭,禁軍是從延平郡王府里將薛駿抓來的,和他一道嬉耍的貴胄子弟,醒過神,帶著人追了過來。
尤其是延平郡王府的小郎君,薛駿在王府里出了事,他們郡王府不能不管。
“快救我,她要打斷我的手腳,救我啊。”
這群貴胄紈絝頭一次見到薛駿喊叫得如此慘厲,魂兒都飛了一半,不要命的撞開禁軍,衝進了寺里,七嘴八舌的喊:“貴妃娘娘,手下留情,阿駿是你的親弟弟。”
這些和薛駿一丘之貉的紈絝,薛妍穗會在乎?
“動手。”
最沉穩的宮女,也是薛妍穗挑出的女衛隊長,向著薛駿走了過去。
薛駿雙手、雙腳都被牢牢的捆縛,雙臂被迫著平伸,嘴裡堵了一團帕子,嗚嗚的叫著。女衛隊長面色不變,掄起一塊沉沉的石頭,砸了下去。
“啊!”
縱使堵了帕子,溢出的不大的慘叫聲,聽得一群紈絝毛骨悚然,而薛駿就像一條離水的魚不停的痛苦的蠕動。
當崔氏搏命一樣趕到慈雲寺,聽到亂紛紛的議論聲。
“貴妃娘娘真的將無惡不作的薛小郎君斷了手腳,真是大義滅親,可敬可佩。”
崔氏像是掉進了冰窟窿,渾身的血都要冷透了,“不,不可能,小賤人她不敢,她不敢。”
聽得崔氏到了,薛妍穗彎了彎唇,“帶她進來。將他嘴裡的帕子取了。”
崔氏全靠著自我催眠撐著,當她踏入寺門,聽到薛駿的慘嚎,腦子嗡嗡作響,跌跌撞撞的跑上前,看到她的阿駿血人一樣癱在地上,就像被人摘了心肝,哭喊著撲了上去。
“你怎麼敢?怎麼敢?怎麼敢?”崔氏挖心掏肺一樣的疼,巨大的刺激讓她不願相信,一遍遍的喃喃。薛妍穗這個村婦之女,從小就被她控在掌中,生死全在她一念之間,懦弱、愚蠢,根本不可能翻出她的掌心。哪裡出了錯?
“溺子如殺子,有你這個母親才縱出這麼個惡貫滿盈的兒子,本宮身為貴妃,理應為天下表率,不能讓家中子弟仗勢為非作歹。今日本宮小小懲戒,望他記得今日教訓,以後不要再犯。”薛妍穗義正言辭道。
崔氏像是蒼老了十歲,手腳全都斷了,血肉模糊,她的阿駿破一層油皮,她都心疼,這得多疼。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人?
她眼神恨毒,“你怎麼下得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