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三品以上的命婦全都接到了宮裡宦官送來的帖子,薛貴妃拜女史宋氏為師,在宋氏御賜的宅邸舉辦拜師宴,邀她們赴宴。
崔氏也接到了帖子,來薛府的宦官貌似恭順,說出的話極強硬,“這是貴妃娘娘的喜事,娘娘希望夫人們都赴宴。”
“阿娘有病在身,怎麼赴宴?”薛華棣雙手緊握,嘶聲低吼,阿娘面容憔悴,一眼都能看出病勢沉重,區區一個宦官也敢威脅。
“呵呵,貴妃娘娘的大喜事,只有還能喘氣,抬著也要去。”宦官冷笑,他來的時候得了吩咐,對齊國夫人不需客氣。
“你……”薛華棣臉色青白交錯,苦苦壓抑著讓護衛將這賤奴打死的衝動。
“阿棣。”崔氏握住了她的手,“送他出府。”
“齊國夫人莫要錯過了時間,奴告辭。”宦官昂首離府。
崔氏強忍著的咳嗽再壓不住,咳得撕心裂肺,薛華棣抱著她痛哭,“阿娘,你不能去。”
“阿娘不去,莫哭了。”崔氏恨毒了,“得志猖狂的小賤人,讓滿京三品以上的命婦赴宴,也不看看她配不配。把管事都叫過來,一家家登門送信,告訴她們,只要不赴宴,齊國夫人欠她們一個人情。我倒要看看,京中命婦都不去,她還有沒有臉猖狂?讓滿京城都知道,皇帝他寵的是怎樣一個淺薄粗俗的小賤人。”
崔氏恨得理智全無,薛華棣掛著淚珠的睫毛顫抖不已,她是不是做錯了?
轉眼到了薛貴妃拜宋女史為師這日。
御賜的女史宅邸喜氣洋洋,穿了新衣面上帶笑得婢女將赴宴的命婦引入大廳。
早早趕來的濟王妃迎上招呼寒暄,然而,等時辰越來越近,她臉上露出焦灼之色。來的命婦大都是朝臣的誥命夫人,只有寥寥幾個郡王、親王妃,沒來的這些人,是要下薛貴妃的臉面嗎?
“臨海大長公主到。”
濟王妃面露詫色,忙迎了上去,臨海大長公主能來出乎她的意料,這位大長公主一向逢迎褚太后,褚家人一個沒來,沒想到她倒來了。將臨海大長公主引入席,再沒有命婦到來。
“貴妃娘娘駕到。”
薛妍穗步入大廳,眼眸一掃,席位坐了大半,有一小半空著,她笑了下。
來赴宴的命婦,沒有不知道京中流傳的流言的,有些在端陽節龍舟賽上見過這位薛貴妃,隔了些日子一見,覺得她身上寵妃的氣勢更盛了。有些是第一次見,再克制都忍不住多看兩眼,確是個美人,難怪當今這麼寵她。
這場宴會她們原先沒想那麼多,但在齊國夫人遣人登門後,堅定了她們赴宴的決心。齊國夫人和這位薛貴妃打擂台,她們必須二選一,若換成後宮其他嬪妃,她們肯定不來,唯獨薛貴妃不行,她是當今天子登基以來唯一有寵的嬪妃,傷了她的顏面,也是傷天子的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