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王妃瞧不上這些人家,想要剖白忠心,想要陛下看重,卻不思為國效力,為君分憂,只盯著後宮,想要送美人求榮,讓人不齒。
“貴妃娘娘尚未到。”婢女稟道。
前日又下了場大雪,濟王妃站在廳外,寒氣凜冽,她緊了緊手爐。
“王妃,貴妃娘娘來了。”
“進花廳傳話,讓她們出來恭迎。”濟王妃露出喜色。
王爺既然說了陛下欲立薛貴妃為後,雖詔令未發,但濟王妃以恭迎皇后的禮儀迎薛貴妃。
薛妍穗輕車簡從,見到濟王妃率眾人鄭重行禮,反而愣了愣。
“王妃快起身。”薛妍穗扶濟王妃起身,握著濟王妃的手,並行入花廳。至於其他人,薛妍穗看都沒看。
跪在濟王妃身後的一干人面露難堪之色,薛貴妃竟視她們如無物,這位貴妃娘娘越發狂妄了。
一干人憋著氣等了片刻,發現那大紅錦簾盪了幾盪直至紋絲不動,別說薛貴妃就連濟王妃這個東道主都沒有出來。
真是無禮,一干人覺得心口疼,她們有心堵氣,可刮在臉上的風刀子一樣,有幾人出來的匆忙,沒來得及戴風帽,更是凍的瑟瑟發抖,有心無力。
“我等也起身入廳吧。”領頭的曹王妃扶著外甥女起身,心裡嘆氣,直面薛貴妃,才知道她的難纏,這樣刁鑽的性子,怎麼能聖寵不衰?
“阿嚏,阿嚏。”有人凍的鼻尖發紅,一聲一聲的打噴嚏。
眾人自然沒有異議。
眾人極力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入廳,見數個婢女已將濟王妃當做寶貝的牡丹從後廳抬了進來。
這株牡丹栽在比人還要高的大缸里,莖粗葉濃,像一棵小樹,一樹繁花,花朵大如銀盤,層層疊疊的花瓣粉嫩鮮潤,花香撲鼻。這樣一株牡丹,就算在四月滿京牡丹盛放之時,也能列入名品,更不用說在這百花凋零的隆冬。一眾人雖堵著口氣,還是一眼驚艷。
“娘娘覺得哪朵最美?”
“這朵。”
薛妍穗話音未落,見濟王妃手指指向了同一朵,笑了起來,“我與王妃英雄所見略同。”
濟王妃也笑,眉眼彎彎,不復清冷,她從婢女手裡接過竹剪,踩到矮几上,咔嚓一下。
“哎。”薛妍穗阻攔不及,眼看著濟王妃動作利落的剪下花朵。
“獻給娘娘。”濟王妃將剪下的花朵放在青瓷盤上,奉到薛妍穗面前。
薛妍穗笑著彎了腰,隨侍的宮女捧起花簪在她的髮髻上。
“好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