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得如今再看到聞嘬嘬和聞玉絜膩歪。
是的,從進門開始,按照一定比例縮小了自己的聞嘬嘬,就一直掛在聞玉絜的身上,蹭著對方白皙如瓷的肌膚蜿蜒,宛如一件時尚單品。在聞嘬嘬看來,它這麼做,既是一種保護,也是一種示威。
而沈淵清會如此專注的看著聞玉絜,也是因為他已經越來越無法忍耐那條蛇的行為了。
[你給我從他身上下來!]
[你管我?]聞嘬嘬現在在腦海里的語言表達已經十分清晰了,它甚至會挑釁十足的反問,[聞玉絜都沒說什麼,你憑什麼?你嫉妒?]
剎那間便如醍醐灌頂,對啊,他就是嫉妒。
第58章 拼命苟活的第五十八天:
要如何才能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人呢?
是對方不經意抬眸的一個微笑,還是朝夕相處已成習慣後的驟然消失?亦或者是在旁人的起鬨聲中,全世界都看出來了你倆才有的後知後覺?
對於沈淵清來說,他開竅的那個瞬間,就是他很明確地意識到了自己在嫉妒。
一種突然而至的酸澀,在心中生根發芽,以摧枯拉朽之勢,迅速點燃了燎原的烈火。沈淵清已經許久不曾體會到這種感覺了,或者可以說從未有過。
沈淵清真的很少嫉妒。
不管是在自己孤家寡人時看到別人闔家團圓,還是自己一無所有時看到朱門酒肉,對於他來說,嫉妒是完全沒有必要的,因為早晚這個世界都會被他毀滅,大家將來都是死人,一架白骨何必嫉妒另外一架?
直至這一刻,在明確知道自己有天必然會斬了聞嘬嘬的情況下,他還是會嫉妒。
不是對自己無法得到的不甘,也不是與人攀比失敗後的較勁,就是切切實實的嫉妒。百蟻撓心般,在頃刻間便把他的快樂啃噬殆盡。他是如此的想要取聞嘬嘬代之,又是如此的不明白它何德何能可以黏在聞玉絜的身上,與對方親近,甚至是理直氣壯的對他耀武揚威?
作為「人之初,性本惡」的忠實擁躉,沈淵清完全沒覺得本應該象徵著美好的感情,誕生在這樣充滿惡意的情緒里有什麼不對。
他本就是混亂的,無序的,為所欲為的。
他也不知道正確的感情應該拿什麼澆灌,他只知道自己的心就像是被誰一把就狠狠的捏住,而他本人很不喜歡這種感覺。
至少也得拉著聞玉絜一起來陪他,才能甘心。
這大概就是沈淵清的喜歡吧。
說真的,這樣的喜歡實在沒有太多值得讓人欣賞的閃光點。
唯一可以拿來說道的,大概就是在意識到自己心意的那一刻,沈淵清就再沒有了任何傷害聞玉絜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