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小禾精巧的小脸上拧眉一瞬,不动声色地反握住秋月白的手:“多谢月白姑娘关心,不过是小伤而已。”说话间,便趁秋月白愣神之际顺势将那十指纤纤往几上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绣棚上重重一放。
一声尖叫划破寂静的院落。
秋月白疼得瞬间惨白了脸,一双眸子恨不得将始作俑者生吞活剥一般。
乔小禾“啊”地疑了一声,见到秋月白抽回的手上已然入进肉里几寸的绣针,详装恍然大悟的模样,使劲眨了眨眼惊道:“月白姑娘你没事吧?”
表情真切,言辞惊慌又失措。
一字一句只叫秋月白敢怒不敢言,如今她的反应正如方才给对方下套时所期,这女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只得把这个闷亏给咽进肚子里。
强忍着痛,秋月白浅笑摆摆手:“无碍,小事而已,倒是经姐姐这番提醒,妹妹才注意到这绣花,姐姐手上缠着白纱莫不是被这绣针给扎了?”
乔小禾却是笑得更加甜美:“没事就好,不然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说罢,又朝花楹招了招手,道,“我自小在山野间长大手脚粗笨叫越白姑娘见了笑,方才你们来时花楹正替我包扎着伤口故而怠慢了,没成想却惹出这么段风波,是我思虑不周,还好月白姑娘你兰心蕙质不与我这粗人计较,这茶便当给姑娘你赔罪罢。”
花楹将沏好的茶端了上来。
热烟袅袅,氤氲双眸,秋月白眸中一闪而过的阴狠被掩了过去。
她自小在十二坊那般勾心斗角不过是家常便饭的地方长大,如果没有过人的手段又怎么能成为十二坊的头牌,乔小禾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化险为夷,她就不信她能一直那么好运。
秋月白红唇轻阖悠悠吹着热茶冒出的热气:“我大殷女子最讲究一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十二坊的玉润桃花膏最是有名,回头妹妹给姐姐送些过来,万万不能叫这葱葱玉指受了损降了择婿资本。”
择婿?
乔小禾蹙了蹙眉。
只听秋月白微微叹气,道:“姐姐如今已过了适嫁年纪,想要找到好归宿本已不易,不过你也不用太忧心,有景元帮衬着嫁去个七八品官员府中做正妻倒也不是不可能。”
“七八品官员?”十分配合她的表演,乔小禾瞪大了眼,满脸毫不掩饰的嫌弃。
秋月白掩嘴笑道:“也是,京中官员妹妹认识不少,以姐姐沉鱼落雁之容貌嫁与那些小吏就算是正妻也确实是委屈了些。如果姐姐不嫌弃的话,妹妹回头好好与景元说一说,抬你去个三四品官员中做个姨娘,锦衣玉食伺候着也是极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