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在绿珠伺候下静静坐在亭中,原本还十分有雅兴地摇着团扇朝池中锦鲤投喂着吃食,直到远远瞥见不同以往素净模样的乔小禾,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乔小禾一偏僻地方的无知粗陋女子,恐怕平日里连件像样的衣物都没有,如今身上这些个锦衣华服翠玉珠宝,不用细想便知出自谁之手。
单就那串成色和形状都堪称稀世的红珊瑚串珠,饶是得过诸多珍宝物件的秋月白也不过仅有从首辅大人处得的两颗,被她着工匠打成一对红珊瑚耳坠。
她,凭什么用的比自己好?
想着,眸中已浮上一层恶毒。
不过这些,在乔小禾缓缓走近时,全都被很好的掩饰住。
“给姐姐问安。”秋月白柔声道,“景元公务繁忙,这些日子消瘦了许多,妹妹便亲自熬了甲鱼汤带过来给他补补身子,也顺便把桃花玉润膏拿来给姐姐。”她说着目光看向乔小禾袖中,却见昨日还包扎的白纱已经全都拆下,葱葱玉指上甚至连针孔都细微不可见,心中疑惑,面上却也只是笑道,“看来妹妹晚了一步,姐姐已经用不上玉润膏了。”
乔小禾没说话。
每次听到秋月白那般亲昵地唤霍景元她心里就不舒服,哪能次次都被她膈应到,自己也必须得膈应膈应她。
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乔小禾道:“将军知道我伤了手昨日特地送了金疮药来,说是随军大夫为他独制的特效药,我原本以为他是筐我,如今看来倒是错怪他了。”她边说边抬起纤纤十指假似在仔细端详,“你瞧,不过一夜这些伤口基本便痊愈了,将军倒是有心了。”
话落,余光不经意一瞥。
果然,秋月白脸上瞬间笑意褪去。
秋月□□心涂过蔻丹的指甲在扇柄上用力磨着,换了话端:“上次与姐姐说的宅子,妹妹催促工匠们连日赶工如今总算是已经修缮好,姐姐不妨今日收拾收拾,妹妹明日便遣车夫来带你过去。”
只要将她送得远远地,看她还能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
谁知,原本答应得好好的乔小禾此时却是蹙了蹙眉,十分惋惜道:“说起这事我恐是辜负了月白姑娘的美意。”
秋月白心“咯噔”一下沉了又沉。
乔小禾道:“那日月白姑娘走后我越想越觉得你说得十分在理,便把这事告与了将军,谁知将军大发雷霆,觉得我是在国公府受了下人怠慢才会有另觅住处的想法,为这,他还将在我身边伺候的花楹好一顿责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