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被她的故意抬价激怒,霍景元神色不变微微颔首。
乔小禾面上的笑容却渐渐有些僵硬,她压着胸口的气血翻涌,倏地起身,一掌重重拍在书案上,直直望着霍景元:“多谢霍将军!”顿了顿,又道:“青山绿水,后会无期!”
话落,头也不回离去。
背影阑珊。
練色长袖处印出斑驳血迹,已愈合些许的伤口再次撕裂,乔小禾却已感觉不到痛,离霍景元越远,空气中属于男子的气息就越来越稀薄,她紧紧咬着唇,一言不发走进屋里。
被推出屋的花楹吓了一跳,使劲拍了拍门,门内毫无应答,她慌慌赶去书房,语带凝噎:“侯爷,侯爷,不好了!”
成瑄抬手将她拦住。
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花楹伸手就去推他:“你快让开!姑娘不知道怎地了,眼睛通红把我赶了出来,说是要回家……我贴在门上听,姑娘似乎真的是在收拾东西……”说着说着,终是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成瑄见她哭,一时手足无措。
花楹一边哭一边推开他继续拍着门扇:“侯爷您快去看看姑娘罢……”府里谁都看得出来侯爷对姑娘不同于别人,阿娘也说了即便成了夫妻也难免会有吵架怄气的时候,她相信只要侯爷去劝一劝,姑娘气消了,一定会回心转意。
廊下路过的下人皆低着头匆匆而过。
拍门声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书案前的霍景元心绪复杂。
就在花楹以为这道门再也不会打开时,“吱呀”一声,男子颀长的身姿出现在眼前,霍景元神情清冷:“乔姑娘手伤未愈,你去给她收拾着行囊。”
花楹缓了好一会儿神,难以置信:“侯,侯爷……您不去劝劝姑娘?”
回答她的只剩一个背影。
成瑄嘱咐花楹道:“先去把何大夫找来,乔姑娘手伤未愈如今又伤了,都仔细些伺候。”他跟随霍景元多年,自是明白他方才那话的内中含义,将军嘴上说得无情,心里对乔小禾的关心却是半分不减。
待花楹离去,他警惕地环视院内一圈,方才折身合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
霍景元望着书案上乔小禾曾一笔一划抄下的《女戒》,蹙眉出神,仿佛看着这些字就似女子站在眼前,娇嗔与他斗嘴一般。
成瑄心中长叹,立在旁,不去打扰。
许久,一声轻咳。
“属下这去命人将药重新熬了送来。”成瑄余光瞥了一眼桌上丝毫未动的汤药,将军箭伤尚未全好,昨夜又受了寒,如今更心神大伤,若是不小心调养,只怕留下病根。
抬起药碗准备离开时,思量一番,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问:“将军,您真决意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