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向雲莜投去求救的表情,雲莜趕忙出面為她解圍:「好了,你也莫要責怪秋菊了。是我在臘梅林中看臘梅著了迷,在那兒逗留了許久,不干秋菊的事。再說,我帶著暖手爐呢,凍不著。」
「咱們小姐不愧是先皇后撫養過的,這喜愛臘梅的性子當真是隨了先皇后,一見臘梅便看痴了。」秋菊開始試圖轉移話題。
秋棠看出了她那點小心思,又好氣又好笑:「罷了,這回有小姐為你求情,我就不說你了,下回你可千萬注意著些。」
「知道啦,秋棠姐姐當真嚴厲,難怪小姐出門帶我不帶你。」秋菊小小聲道,然後,她胳膊就被秋棠擰了一記。
雲莜麵兒上也露出幾分無奈來。她發現,與秋菊、秋棠相處久了,兩個人膽子是越發大了,都敢管到她頭上來了。
當晚,雲莜又做了個夢。
還是那名宮裝女郎,正站在一株臘梅樹下,精挑細選後,摘下了幾朵臘梅來,湊到鼻翼間嗅了嗅。
——好香。
這話卻不是那名出自那女郎之口,是一個男子的聲音。
女郎轉過身,只見一名身著龍袍的男子從她身後走來,就著她的手,嗅了嗅被她捧在掌心中的幾朵花,而後,將她的手以及她手中的花,一齊捧在了掌心之中。
——前幾日你給我做了個香囊,裡頭塞了以臘梅花瓣製成的薰香,我夜間將其掛在帳子上,連覺都睡得比往日香些。
在她面前,他從不自稱朕,隱晦地向她討要東西的時候,更是懂得如何以眼神和語氣來「示弱」。
女郎聞言,抿唇一笑,也不拆穿他的這點子小心思。
——好吧,既如此,那我就再為你做幾個,好讓你換著掛。這可是我親手做的,你要好生珍惜。
——這是自然,你送我的哪樣東西,我沒有好好珍惜,妥善保管?
後來,二人不知又說了些什麼,男子便將女郎擁入懷中,二人面上的笑容,是那般幸福……
第二日醒來,照舊是抄寫佛經。因思考著昨晚的夢,雲莜抄得有些心不在焉的,一不留神,抄錯了行。
雲莜微微蹙著眉,見桌上的羅紋紙見了底,便吩咐道:「南溪,再為我取些羅紋紙來。」
南溪應了一聲,不多時,便捧著一沓羅紋紙走到雲莜跟前。
這羅紋紙質地綿軟、呈淺黃色,因遠看與羅綢相似而得名②,是雲莜素來喜歡用的紙。
南溪瞥了一眼被雲莜寫廢的那張羅紋紙:「小姐,您這字跡……與以往似乎大為不同了。」
都說字如其人,從前雲莜的字是娟秀的,如今雲莜的字卻帶著幾分鋒利與銳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