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廂,數落了昭睿帝一番的雲莜心中怒火稍減,哼哼唧唧地從昭睿帝手中接過了白釉蓮花杯,打開杯蓋兒便有一股子茶香撲面而來,正是她所鍾愛的君山銀葉。
昭睿帝認錯態度十分良好:「莜莜說得很是,是我不好,累得莜莜為我擔心了。往後,這樣的錯,我必不會再犯。莜莜方才說了那麼多話,想必這會子也該渴了,先好好弄潤一潤口吧。」
見狀,雲莜心中怒氣又減了些:「只盼你別光是嘴上說說,每回說了要記在心中才好。若是再有下回……」說到此處,她有些犯難,也不知什麼樣的懲罰對昭睿帝而言才算是有威懾力,最後道:「再有下回,你每犯一次類似的錯,我便一個月不見你!」
昭睿帝聞言,頓時大驚失色:「莜莜,你這懲罰未免也太重了些。於我而言,一日不見你,便如隔三秋。你卻讓我整整一月見不得你,莫非你是要讓我望斷秋水,害上相思病不成?」
他這番話說得自然而又順暢,也不知從前究竟說過多少回,才會這般有經驗。
雲莜微微紅了臉,絞著手指道:「懲罰正該嚴厲些,如此一來,你才能記得住教訓,日後才不會再犯。」
說著說著,她忽然覺察到不對,蹙眉打量著昭睿帝,似要從他面上看出破綻來:「你這語氣聽起來怎麼這般心虛,倒像是默認了往後你還會犯類似的錯誤似的?喂,你究竟有沒有把我方才說的話放在心上?我告訴你,你要是每回都積極認錯,死不悔改,後果可是很嚴重的,你聽見了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昭睿帝一臉無奈,看上去老實的不得了:「你的話,我又怎敢不放在心上?」
雲莜輕哼一聲:「這就最好不過了。」
昭睿帝見雲莜似乎已消了氣,試探地伸出手,想要去拉雲莜的手,卻被雲莜躲了開來。
「這回你到底也做錯了事,自然得有一定的懲罰,好好喝你的藥去。」
說著,雲莜又看向王御醫:「御醫,我對醫術也略有涉獵,您方才給皇上開的藥中似乎少了一味藥。」
王御醫為人謹慎縝密,自然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但他知道雲莜不會無的放矢,於是開口問道:「哦?不知少的是哪一味藥,還請雲小姐賜教。」
雲莜唇畔帶了些莫名的笑意:「黃連。」
王御醫:「……」懂了,這位是當真想給昭睿帝一些苦頭吃呢。
黃蓮對於昭睿帝的病情來說並無助益,與昭睿帝眼下所服之藥卻也不犯沖,加上些許是無妨的。
對於給昭睿帝些許教訓之事,王御醫倒是很贊同。
身為醫者,最是看不慣患者糟蹋自個兒的身子,偏生昭睿帝在過去的十年中幾乎把所有會踩王御醫底線之事都做了個遍。眼下總算來了個能夠治一治昭睿帝的人,王御醫自然不能錯過了這個機會。
只見他捻了捻鬍鬚,開口道:「雲小姐提醒的是,皇上的藥中的確少了黃連三錢,老臣這就為皇上加上。」
不多時,新熬的藥就被端了上來,昭睿帝遠遠聞到那藥味兒,立馬可憐兮兮地望向雲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