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秦夫人不知雲莜的身份,只以為雲莜是府上請來的普通客人,便央著雲莜帶她離開此處,雲莜答允了,她一面扶住秦夫人的胳膊,一面在心中暗自搖頭。
長寧侯府的這場婚宴,從開頭便這般不順,接下來,指不定就會演變成一場鬧劇。
新媳婦周芝蘭不是個善茬,周芝蘭的婆母也同樣不是個善茬——雲莜雖從未見過此人,但從她在周倩茜得勢時對周倩茜百般疼愛,一見周倩茜母女失勢立馬悔婚,便可看出,此人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為周芝蘭梳頭的全福夫人是周芝蘭的婆母選來的,卻在大庭廣眾之下遭到了周芝蘭的嫌棄,這不啻往周芝蘭的婆母臉上扇了一巴掌,她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只不知,周芝蘭的婆母能否做到大局為重,忍一時之氣,待婚禮完畢後,再與周芝蘭算總帳了。
恰在此時,周倩茜終於從寺廟中趕回了長寧侯府。
今兒個長寧侯夫人稱病未來,周倩茜身為長寧侯長女,卻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
她原以為,自己在這府上做個看客也就是了,誰知,她才一進門,就被府上的老管家喚去了長寧侯跟前。
「芝蘭言辭不當,得罪了全福夫人,你身為我長寧侯府嫡長女,便去代芝蘭道個歉吧。」
第70章 第 70 章
◎痛快◎
周倩茜聞得此言, 便覺好笑。
用不著她的時候,便對她動輒呵斥責罰, 用得著她了, 便又理直氣壯地指使她做事。長寧侯究竟當她是什麼?他身邊兒任勞任怨的長隨不成?
況她上回帶著娘親離開長寧侯府,便已是與春姨娘母子三人撕破臉麵皮,如今特特從寺廟中趕回來參加周芝蘭的婚禮, 也不過是在外人面前全了父女倆之間最後一點顏面,長寧侯憑甚以為, 她會為了周芝蘭闖下的禍事舍下臉面向人告饒?
「父親這話,恕我不能苟同。禍事是她周芝蘭闖下的,人是她得罪的,您不讓她去向人道歉, 反而讓我出面, 這是何道理?這般沒有誠意的道歉,難道那位全福夫人能夠接受?」
周倩茜強忍下罵人之語, 話語冰冷而又生疏。
她隨母在寺廟中呆了這些時日,吃齋念佛, 心境倒也疏闊不少,不似離府前那般,動輒便要大動肝火了。有期待,才會因自己遭遇不公而憤憤不平, 眼下她對長寧侯沒了期待, 便也沒了那許多怨懟之情,只當長寧侯是個格外糊塗的親戚家的長輩罷了。
長寧侯尚未察覺到周倩茜對他態度上的變化,兀自撫額道:「論理, 的確該由你妹妹出面, 只是你妹妹那性子……你也清楚, 若強按著她的頭與秦夫人道歉,只怕反而會將事情鬧得更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