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睿帝這般說,即是在期許他與雲莜能如雷澤華胥一般幸福圓滿,也是在趁機向雲莜表明他的心跡。
他待雲莜的心,與雷澤待華胥之心無二。
因心神不屬,雲莜一個不小心踩在了方才昭睿帝踩過的地方,不由鬧了個臉紅。
面對等待答覆的昭睿帝,她含糊地說了句:「看你表現吧。」
上了馬車,郝公公見昭睿帝一副心情甚好的模樣,不由好奇地問道,雲莜方才可算是答應了他。
昭睿帝意味深長地開了口:「莜莜向來不坦率。對於莜莜,未明確拒絕便可視為答應。」
郝公公瞭然:「既如此,奴才就提前恭祝皇上得償所願了。」
馬車的轆轆聲在這寂靜的黑夜中格外清晰,昭睿帝離開後,雲海苑中燈火通明。
雲莜思忖片刻,終是命身邊兒的下人取了紙筆,繪出雷澤與華胥的輪廊來……
……
在雲莜與昭睿帝感情漸入佳境之時,蕭鈺與周芸婉這曾經恩愛的一對卻幾乎走到了情路之路的盡頭。
當雲莜從下人們口中聽說豫王府成功請旨為周芸婉與蕭鈺賜婚,冊周芸婉為世子妃時,一度以為周芸婉終於熬出了頭。
不管周芸婉是不是用了心計才讓豫王父子鬆了口,可她終於得償所願了,不是嗎?
誰料不久後,京中便傳來刑部侍郎的小女兒傾心於蕭鈺,為蕭鈺而害了相思病,其父無奈,捨出老臉登了豫王父子的門,與豫王父子商議將幼女嫁與蕭鈺做側妃的消息。
刑部侍郎雖不及雲相勢大,但在京中也是經營數代,人脈甚廣。有刑部侍郎府做親家的好處顯而易見,豫王父子根本不可能堅定的拒絕刑部侍郎。
果不其然,在刑部侍郎幾次登門之後,蕭鈺的態度也從最初的堅定拒絕,到後來的曖昧不明……
因這些日子云相不再像之前那般嚴令禁止下人議論豫王府的消息,南鵲在打聽到豫王府的事後,便將這些事當做笑話一般講給雲莜聽。
「幸而當初小姐早早看清了豫王世子的真面目,離開了他,否則,面對這情狀,不知該有多噁心呢。豫王世子當初嘴上說著只愛小姐一個,卻先是與周芸婉暗通曲款,後又與姚知夏眉來眼去。如今,京中尚且流傳著他對周芸婉一片真心的消息,可一轉頭,他又做出這樣打周芸婉臉的事情來,真真讓人不知他是怎麼想的。」
南鵲素來愛憎分明,此時說起蕭鈺時語氣惡狠狠的,讓人毫不懷疑若是蕭鈺此時就站在她眼前,怕是要被她用眼神戳出個洞來。
南鵲如此義憤填膺,讓雲莜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其實很好理解,蕭鈺是個利己者,自然怎麼對自己有利怎麼來。當初的他雖對周芸婉有幾分真情,可這幾分真情卻敵不過利益。如今麼,他迫於無奈迎娶周芸婉,這份真情還有幾分,可就不好說了。」
當初兩人尚有感情時,蕭鈺都看不上周芸婉的家世,如今自然也看不上。想通過側室來找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知怎的,雲莜又想起原書中,原身病榻前,周芸婉那暢快的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