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亥淳把钥匙随手丢在门边的柜子上,看了边羲一眼,问:寅七呢?
边羲还没来得及回答, 木亥淳就堵住了她的话:算了,我找她干嘛,她肯定不会理我的。
边羲觉得木亥淳十分不对劲, 平时上赶着贴江寅七,今天倒好,特有自知之明。
木亥淳脚步虚浮,不雅地瘫倒在沙发上,身上的警服有些褶皱,头上的警帽被她摘下来丢得远远的,随后大骂一声:草泥马的!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边羲想着这毕竟是自己的金主,关心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便坐到她的对面看着她。
木亥淳仰躺着,目光无神盯着天花板的吊灯,许久后,说了一句:边羲,陪我喝喝酒吧。
我不喝。
边羲酒量差,酒品更差!她不可能喝酒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喝点怎么了?木亥淳看着她,委屈中带着愤怒,拍着桌子喊:我心情不好!
边羲一本正经地说:我刚刚吃了药,利血平,不能喝酒。
你高血压?木亥淳的情绪平和下来,眼中带上了怜悯。
嗯,估计是最近复习的原因。边羲还装模作样摁了摁自己的头部穴位,疲惫地说道:所以我喝不了酒,哎~但是没办法,快考试了,我得时刻抓紧时间复习。
木亥淳被骗得一愣一愣的,那,那你书拿下来复习吧,你陪陪我就好,我不想一个人喝酒。
边羲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行。
说完就上楼拿自己的复习资料了。
木亥淳去酒柜拿了三瓶红酒和一瓶威士忌,乖乖坐在桌前等着边羲。
边羲很快就下来了,拿着书坐在她的对面,下巴一扬:你开始喝吧。
木亥淳愣了愣,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不开心?
我刚刚不是问了吗?你不回答我啊。边羲本来以为木亥淳就像个男人一样大大咧咧的,没想到也有这样小女生的一面。
其实这人也是需要人关心、哄着的。
可惜了,边羲并不想哄木亥淳,要哄也应该让木亥淳未来的女朋友江寅七来哄啊!
你再问问会死啊!木亥淳觉得边羲和江寅七一样气人!真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发小!
好吧,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边羲看木亥淳开始喝威士忌了,忙去冰箱拿了冰块出来,别干喝,加点冰块,不然太刺激了。
谢谢。木亥淳把冰块倒进杯子里,又把酒倒进去,幽幽地说:我前段时间不是出任务吗?结果我的功劳被抢光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说好的主角光环呢姐妹?
不仅如此,我还被Pi斗了,你敢相信吗边羲!老子差点没了一条命,他们不算我的功劳就算了,还Pi斗我!操他妈的!
边羲一言不发,她相信木亥淳现在只是想倾诉,并不想听她的安慰。
我跟你说,我们做任务的时候
木亥淳开始说起她们任务的那七天,边羲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就翻开书看题,还会时不时附和一句:啊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木亥淳口干舌燥地说完后,使劲灌了几口酒,脑袋晕乎乎的,迷迷糊糊间似乎看见江寅七就站在楼梯那儿望着这里。
她一笑,没有叫江寅七,也没有朝她过去,她只当是自己喝醉了酒看花眼了。
为什么为什么连寅七都不喜欢我呢?边羲,你知道为什么吗?木亥淳的目光直直盯着楼梯的那个幻觉,似乎在质问那个身影。
边羲翻了一页书,这会儿木亥淳喝醉了她也没有太多的顾忌,直接就说:不是不喜欢,是时间未到,放心吧,你的前途光明,不管是事业还是爱情。
木亥淳收回视线,看着边羲大喊一句:狗屁!
边羲被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了,继续看书。
木亥淳放下酒杯作势要去抢边羲的书,边羲挪着椅子往后退了退,伸出手把她的手拍回去:再动我的书我就不陪你了!
木亥淳只好收回手,继续自己的感怀:可是我现在对寅七那么好,她为什么不能对我好一点哪怕是一丁点呢!她没有心!她无视我对她的好!她就是一个没有心的女人!我做什么她都看不见,呜呜呜边羲,我怎么喜欢上她那么一块硬石头啊!
边羲叹了一口气,手指捻着书的边角,卷起又摊平,喃喃道:既然你喜欢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要求对方回应你满意的内容呢?喜欢是自己的事,想为她做多少也是你自己的事情,对方怎么回应都是她的事。你们都是这样,试图用自己对江寅七的好来强迫她回应你们。说的好听是在追人,说的难听,不就是逼人吗?但凡你们多尊重一下江寅七,不做她不喜欢的事,给她所想,给她所要,你们也不会是现在的境况。
边羲说完后就瞄了木亥淳一眼,见这人目光呆滞,表情呆傻,就知道,这人压根没听进去。
白说了!算了,就算你清醒着也听不进去。边羲突然放大声音朝着呆傻的木亥淳喊了一句:
大傻逼!
木亥淳:
虽然我喝醉了,但我也知道你在骂我!你才大傻逼!你和江寅七都是大傻逼!
边羲:
此时,楼梯一直站着的一个身影,听到木亥淳骂大傻逼,脸色一沉,转头就回了楼上。
木亥淳说了很久很久的话,越说越跳脱。边羲听到后面,就从口袋里掏出耳机塞在耳朵上,再把撩到耳后的长发放下来遮住,随后耳机里放起了英语听力。
直到午夜,木亥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边羲摘下耳机合上书,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酒鬼,抱她上去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还要命!
边羲最后把木亥淳拖到沙发上,给她盖了条毯子就走了。回到楼上时,就看见江寅七穿着浴袍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
这么晚你还没睡。边羲推开自己的房门,又看了看还站在自己房门口的江寅七,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没见自己要回房间了吗?
边羲现在可不敢再撵江寅七,只能恭恭敬敬地说:您老还不走啊?
江寅七恍惚了一下,刚刚她站在这里等边羲,并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似乎只是单纯想见一见她。现在边羲问起来,突然间就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自己现在的行为
她看见边羲眼底的青黑,总算是找到了话口,张了张口,说:你现在要考研,为什么还要陪着木亥淳喝酒?
边羲咬了咬下唇,她总不能说木亥淳是自己金主才陪着她吧?这不是在找死吗?!于是她拿出了圣母的姿态,满脸的单纯: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情场失意,事业也不如意。如果想喝酒还没人陪,那也太惨了。
江寅七脸色一变,她不喜欢边羲这么说。她现在越来越排斥边羲以外的人追她了,甚至是连提都不想让人提,似乎这是一件什么见不得人的丢人事。
你那么可怜她你去和她谈恋爱吧。
大可不必。边羲讪笑了一声,视线瞟向江寅七的房间,继续明示:您老还不睡觉?
江寅七看现在时间也晚了,就不想拖着边羲了。她想了想,最后说了一句:在你考完试之前都不要去管别人,管好你自己,晚安。
晚安。
边羲看着江寅七回了房间才收回视线,嘟囔了一声:江寅七今晚也好奇怪,今天是怎么了?
江寅七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枕头蜷曲侧躺在床上,指头在一下一下抠着枕头缝线,脑海中还回荡着晚上边羲在客厅对木亥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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