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羲立刻拉住刘以荼的手往旁边路段跑去才堪堪躲过去。
刘以荼瞪大眼睛看着,后知后觉的惊恐顿时涌上大脑,眼中瞬间氤出眼泪,侧着头对边羲娇滴滴地哭:边羲,我好怕呜呜呜呜!
边羲也怕得要死,刚刚就像是被死神勾住了她的衣服一般。她咽了咽口水,安慰的话在这个情况下怎么也说不出口,便用严厉地语气对刘以荼喊道:刘以荼,既然你选择跟我一起留在这里,就不能害怕!赶紧把你的眼泪憋回去,给你一分钟缓和好心情!
刘以荼被骂懵了,但还是把边羲的话听进心里去了,抬手抹掉自己脸上泪水和雨水,走!边羲!
边羲笑了笑,我们去广播站通知村民立刻从房里出来,然后
边羲话还没说完,不远处的房子突然倒塌,里面便传来小孩撕心裂肺的惊叫声。
卧槽!
眼见着泥石流就要往这边冲过来了,边羲马上拉着刘以荼旁边高处跑。
来了来了它来了!
卧槽你别喊啊卧槽快点跑,抱住前面的树别松手!
好的卧槽卧槽!
从来不说卧槽二字的刘以荼在此情此景也忍不住直喊卧槽!刘以荼现在才发现,卧槽是最能表达此刻心情的词汇了!
两人稳稳抱住了这颗直径大概半米的大树,死里逃生的刘以荼闭着眼睛一个劲儿的鬼哭狼嚎:我不要死啊──我还没活够啊边羲!
边羲:
你没死,啊──
泥石流中竟然带着尖锐的物品,狠狠划过边羲的小腿,疼得边羲差点没抱住大树。
刘以图立刻停止哭嚎,担忧地望着边羲: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没事
边羲咬牙忍着,你在这里别动,我过去带村民避难,这波洪水过去了你就去广播站通知村民赶紧离开房子。这都是土垒的房子和木质房子,根本避不了难,让她们往高处跑知道没!
知道了,边羲你小心一点啊。
知道了,你好好抱着大树别乱跑!
刘以图自知自己很菜,就没有硬跟着过去,她知道自己跟着一定会拖累边羲。
她就这样看着边羲松开大树,放低重心一步一步往泥石流的上游走去。
刘以图不敢去看边羲,她怕自己忍不住要过去帮倒忙,便扭开头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念叨道:也不知道奇文怎么样了?
被念叨着的巩奇文也因为狂风暴雨,被路上的大石头和倒下的树拦住了下山的路。
心急如焚的他不愿意辜负边羲交予他的任务,立刻穿上后备箱的雨衣准备徒步下山。
如果加快脚程晚上一定就可以到县里了。
在他顶着狂风暴雨下山的时候,侧边的山突然冲下一波洪水,始料未及的巩奇文在惊呼中被冲了下去
──
几小时前,梁上月和自己老同学,也是当时大学时的追求者戴志明吃饭。本科毕业后,一个考公务员现在当上了县市气象局领导,一个则继续深造现在是大学教授。
梁上月本不愿意搭理这人,但人都找到学校里来了,为了维护她一贯温柔知性的人设,她应了。
两人坐在校外的一家咖啡厅里尬聊,梁上月翘着二郎腿心不在焉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一句。
在气氛尴尬至极的时候,戴志明的手机响了,她像是松了一口气般接起电话。
──喂,是气象局吗?
戴志明有些耳背,手机通话声开得很大,在寂静的咖啡厅闲得格外明显。
梁上月皱了皱眉头,电话那边的声音怎么这么像边羲?她去手机查了查今天边羲的定位打卡,果不其然,居然就在口珲山附近
梁上月放下手机,似关心地问戴志明:有事?
戴志明在边羲说完话后就听见梁上月叫他,便把电话那边的边羲放到一边,说道:是,工作的事情。
梁上月笑了笑,故意表现出无奈又宠溺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电话那边的人我认识,我学生,经常搞这些恶作剧,不用搭理她。
戴志明愣了愣,对,她说她是地理学院的研究生,真的是你学生啊。
嗯,边羲。
这女孩喜欢搞这么恶作剧的啊好吧。
戴志明便用了官腔回了边羲,然后挂断了电话。
梁上月一只手端起咖啡,另一只手拿手机查看天气预报,随后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要不要在B市多留两天,反正今天周六,周一回去你看怎么样?
好啊好啊!
戴志明受宠若惊,自己心中的女神居然主动留他在B市,这怎么不让他心潮澎湃!
这边的气氛和谐中带着算计,而江寅七那边则是被迫中止了工作。
江寅七在拍摄杂志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一股不详的预感让她立刻喊了暂停。
边羲
江寅七连鞋都没穿就□□着脚迈出摄影棚,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股心慌是来自于边羲。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边羲的电话,却听见冰冷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又是没信号?
江寅七的心七上八下的,明明应该习惯边羲上山就没信号的情况,可是现在为什么心里这么不安,像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
助理给江寅七递了一杯水:姐,发生什么了吗?
江寅七摇摇头,还是把手机放下了,她希望这都是因为自己最近患得患失才导致的多心。
没事,继续拍摄吧。
边羲这个小混蛋平时在山区积了那么多德,怎么可能会出事?
一定是自己多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山洪情节对边羲来说很有必要,是她的赎罪环节,不然这家伙一辈子扎根山区还谈什么恋爱?跟山谈恋爱去吧!
正在烫头,加更给自己积个德,保佑不翻车!
第72章 得救
现在是晚上不知几点, 雨势渐渐变小,全村人都转移到了高处,底下的山洪奔涌, 村庄已被淹没, 一片废墟。
边羲背靠一棵树歪着头似乎在沉沉睡着, 周围只有微弱的月光还有村民小声的说话声,好像在说刘以荼和边羲两个人真是活菩萨什么的。
刘以荼坐在边羲的旁边,手上把玩着被泡烂的手机, 抬头目光无神地望着天上的月亮。
要是可以,她一点都不想做活菩萨, 也不想让边羲做。她只想和边羲在风景秀美的山上, 边羲在那儿和小朋友玩耍, 而她就在一个角落画着画。画中可以是景色, 可以是边羲,可以是许多元素。
这个村庄全是小孩和老人, 一个青壮年都没有, 刘以荼白天和边羲一个一个背着她们到这里避险。还趁着雨势变小的时候,引水到山沟里去, 好让下游的人不再受到来自这里的洪水侵袭。
现在刘以荼全身酸疼得动弹不得,可她却没法喊委屈。
因为边羲的伤势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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