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羲怔怔地抬眼看向旁边的刘以荼,这才想起自己在口珲山昏迷后一直是刘以荼在那儿安抚着大家,她并不比自己轻松到哪里去。
对不起小画家,那个
边羲有些无措,她这个人骨子里还是有一点傲娇的,在自己的眼泪还在不听使唤往下掉的时候,总觉得夸人的话羞于说出口。
刘以荼在那儿笑着,像一个高中的少女干净又漂亮,说道:干嘛看我呀?我脸上有花儿吗?如果有的话好不好看?是玫瑰花还是百合花?但是我比较喜欢梨花诶。
边羲抿了抿唇,张了张口却是话锋一转:奇文呢?
还在ICU躺着呢。
刘以荼从旁边拿了一个苹果给边羲削皮,仔细说了巩奇文的情况。
边羲的心一颤,巩奇文竟然伤得这么严重!
你俩快带我去看看!
行啊。
木亥淳和刘以荼,一个野得像峨眉山猴子,一个像野生金丝猴,哪里会照顾病人?当即激情干坏事,找了个轮椅把边羲抬上去,疼得边羲呲牙咧嘴:疼疼疼!你俩碰到我伤口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刘以荼推着边羲到了ICU门口,边羲艰难地单腿站起来,就这么愣愣地看着里面的巩奇文。
木亥淳张口就想说梁上月那件事,刚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刘以荼堵住了嘴,随后就听她小声地说道:先别影响边羲心情,这个地方不适合发脾气,别给边羲憋坏了,等会回病房再说。
你说的对。
没一会儿,负责边羲病房的护士急急忙忙走过来了,你们怎么带病人来这里了?还站起来了?不要命了你们!
边羲眼眶打转的泪水被吓得滴落在地上,腿一软立刻摔坐在轮椅上,疼得全身差点散架!
嗷嗷嗷──
对不起对不起,护士姐姐,我们马上带边羲回去!边羲你坐好了,咱们要起飞了!
木亥淳立刻推着边羲跑,气得后面的护士又说了一句:你们慢点,摔着了怎么办!
边羲的双手紧紧扶着轮椅扶手,苍白的脸上冷汗直流,如果她没猜错,她身上的伤口肯定又流血了!
可以说,这辈子她都没有这么无语过。
边羲被推回病房,在护士骂骂咧咧之下又被抬上床去,又在医生的骂骂咧咧中检查完身体。果然,还没结痂的伤口再一次破开皮肉流出一股一股血液,沾湿了病号服。
这一切,像他妈做梦一样。
木亥淳和刘以荼自责地要命,在呆愣中被护士推出病房:看看你俩做的事,病人伤口要重新缝针了,要是伤口又感染发炎了那就了不得了知道伐!
刘以荼和木亥淳站在病房外大眼瞪小眼,然后默契地抱头蹲在地上反思自己,活着在酒店被警察抓了嫖,娼的人
边羲再次昏迷了一天,一醒来就由看见木亥淳和刘以荼又红着眼眶看着自己。
你俩有病就去治行不行,整天跟鬼一样在我床边站着,有事说事,道歉的话不听。
刘以荼抿了抿唇,本来是没话说,但是看边羲不悦的表情,好像不说点什么正事都不太好。
刘以荼看向木亥淳,见她点了点头,才说话。
其实也算有事听了你别激动。边羲,上次你不是打电话给气象局了吗?那个领导和梁上月关系很好,梁上月听说是你就让气象局那个人别信你的话,所以救援队就一直没来,然后
边羲全程呆愣在那儿没说话,木亥淳和刘以荼已经把事情全部说完好几分钟了,她还半靠在床头一动一动。
边羲?你还好吗?
边羲的手猛然掐着旁边的桌角,输液的管中突然升起一条红色的血液,吓得木亥淳马上把边羲的手掰开:你这是干嘛!快叫护士啊!
给我办出院,我要去B市宰了梁上月!
边羲一把拔掉自己的输液针丢到旁边,可怜的输液管垂在那儿一晃一晃的无人顾及。
木亥淳马上把边羲摁在床上,生怕她乱动又把伤口给弄破了,试图用自己的大嗓门压下边羲心底的冲动:边羲你别冲动!等你可以出院再去,我们和你一起去锤她,你这样去了,梁上月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弄死知不知道!
边羲双眼通红,放在床上的拳头狠狠颤抖着:要不是梁上月,奇文至于躺在ICU到现在还没醒吗?至于有老人家因为长时间没进食又淋好几天雨而去世吗?又至于有小孩子因为高烧烧坏了脑子吗?!
我等不了!就算我会死我也要过去一命抵一命,你们快点松开我!
木亥淳一滴带着凉意的眼泪滴落在边羲的脸颊上,不行!你不要命了吗?你昨天就是坐了一下轮椅就伤口裂开昏迷了一天,你现在出院不就是死路一条吗?你连梁上月面都见不到你就死路上了!
这滴泪水将边羲从冲动的情绪中□□,通红的双眼直愣愣看着自己上方的木亥淳。
一直很温顺的刘以荼也发起了脾气:你这样子怎么出院,你刚刚从ICU出来你自己不知道吗?
刘以荼转身过去甩上病房的门,随后抬起脚顶在门上:只要我在这里,你就别想走出这个病房!
木亥淳回头看着刘以荼,在安静的病房中不合时宜地哇哦了一声。顿时,病房内焦灼的气氛瞬间平息下来,换来的是刘以荼和边羲的笑声。
边羲无力地躺在病床上,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没入发间,梁上月我记住这个人了,我再忍耐下去我就真的是世界上最没用的草包了。
刘以荼走向边羲,手指抠着被子,边羲。你放心吧,我们都会竭尽全力帮你的。梁上月只不过是比我们有社会地位,那又如何,我家有钱,木糖醇家有权,这还击不垮一个大学教授吗?
对了
边羲想起那天的事情,顿时在床上一阵摸索,我的手机呢?那天和戴志明的通话我录音了。
木亥淳愣了愣,你手机泡烂了,不过给专业人员数据恢复是可以的!你确定录音了?
对,而且当时我还听见隐隐约约有人在和戴志明说话,如果猜的没错那个人就是梁上月,录音降噪一下应该是可以听出她的声音的。
你的手机我知道在哪里!我去找人数据恢复!
刘以荼说完人就跑没影了。
边羲松了一口气,梁上月在北开大学是出了名的谨言慎行洁身自好,没有一个真正的犯罪记录是不可能把她打倒的。
幸好幸好。
过了一会儿,护士过来了,见输液管上有一串血液,还孤零零垂在那儿,又把木亥淳臭骂了一顿!
护士姐姐,冤枉啊!不是我拔的啊!
病人不是你照顾的啊?
好吧,是我我错了,护士姐姐。
──
边羲已经失联两个多月了,江寅七从一开始的焦虑到现在的极度不安夜夜失眠,甚至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工作。
国柳就经常看见江寅七一个人站在小区楼下,活像一块望夫石,落寞又可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