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胖子默默地点了点头。说实话,黎叔这老鬼不管是生前还是死后,虽说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副放浪形骸、游戏人间的老不正经样,但是,他对我们,却是一直在不失时机的加以呵护和培养,虽然他从来不会一本正经、循循善诱地我们进行传道授业解惑。
特别是在他成为鬼差以后,我们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我们在心底里对他是多么的依恋与思念,那是一种类似骨肉之情的感觉。当然,我们绝对不会对他说这些话,而他,即便是知道了,也不会表现出来。
男人之间的情义,都是事儿上见。
“行了,别磨叽了,一会儿那些老头老太太又该来随礼了。”我有些伤感,赶紧从自己的情绪中跳出来。
“咳咳,”黎叔清清嗓子,“好了,咱爷们可要开路了。”黎叔用眼睛扫了我和胖子一遍,那目光,暖暖的,就像慈祥的父亲要带着孩子们去郊游一样。
说着话,黎叔象打太极似的,沿着下水道黑森森的井口上逆时针游荡了一个圈,同时嘴里还喃喃自语:“符上之门为直使,十时一位堪凭据,六合太阴太常君,三辰元是地私门,生死惊休,开。”
随着黎叔一声开字出口,那原本秽气熏人的井口竟开始出现水波纹,或者说是光线扭曲更形象,总之,井口瞬间就变成了一个闪动着诡异的色彩的环形光圈,里面泛着油脂一样起伏不定的物质。
“跳。”黎叔一手架着一个,还没等我和胖子一声惊呼出口,就已经没入了环形光圈的油脂里。
我的身体急速下坠,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压得耳膜生疼,眼睛也不敢睁开,那感觉就跟做过山车一样,紧张的心都要蹦出来了。
过了一会,感觉下坠的速度逐渐放缓,但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就像江南的梅雨天气一样,湿冷阴寒。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就看到眼前全是灰蒙蒙的愁云惨雾,什么也看不清。
“黎叔,胖子,你们在吗?”我小声地喊道。可是,却没有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