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澜冲我点点头,眼神瞬间沉静,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快步从台阶上向我跑来。紧接着他脚下突然一滑,被长长的衣摆绊住,在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从高阶上摔倒,一路滚落到我脚边!
“白澜!”我忍不住尖叫,跪坐在地上扶他,眼睁睁地看着他雪白的衣衫迅速被鲜血浸透,仿佛腰间开了一朵吸取生命的妖异红花。他虚弱地抓住我的手,放在腹部迸裂的伤口上,血从我的指缝汹涌而出,怎么都堵不住,我双手发抖,真切地感受到生命在我指尖流逝。
“白澜,白澜!”他眼中神光已经熹微涣散,却固执地将我的手按在伤口上,冲我耳语,“我不能回北海,回去我真会死,不……还不如死了,你要是不想救我,现在就稍微用力,震断我的脊柱,也好过我回去生不如死——”我颤声打断,“我救你!你别胡说了,什么死不死的,我一定救你。”
白澜咳嗽了俩声,被血呛了,我把他头抬高了一点,他枕在我心口气若游丝,满口鲜血,“那就不要让他们带我回去……不要把我交给任何人,连齐墨也不……”
“好。”众人已经围了过来,我顾不上那么多了,抱起白澜走向后殿,边走边扬声喝道,“医官何在?”
医官小跑着出现,我挡着不让他人靠前,不错眼地检查绷带伤药,又亲自为他包扎。我正忙着,头顶一暗,原来齐墨也下来了,他面沉如水,语气不快,“你又在瞎捣什么乱!白澜要回北海,你怎么还拦着不许北海诸位接人?!”
“他伤势太重,不能回去!”我心中发寒,齐墨刚刚还说得那么煽情,如今白澜血流如注,他却一句都不问伤势,不仅指责救人的我,还要赶紧把白澜推出去!以前我总觉得齐墨哪里都好,宽和仁善、俊美又深情,夜深人静时偶尔也会自我怀疑,齐墨这么好,为何会看上我?这怀疑自卑,叫我哪怕知道齐墨后来三心二意,也不愿去诘问他的真心。可如今……我看着齐墨压抑着不满隐约扭曲的嘴脸,心里觉得无比陌生,白澜又不是别人,是他的正妻,对待日日夜夜的枕边人,他却能如此凉薄冷酷,他还是我曾经认识的齐墨吗?
“涂绛,听话,把白澜放下,这个事情和你没关系。”齐墨见我表情,似乎也意识到不对,放柔了声音,“我都撤了你的禁足,你别管白澜了,他回北海,相信我,他的哥哥会照顾好他的。”齐墨扭曲地笑了一下,又立马调整了表情,真诚地看着我,“以后宫里还是我们俩个,不好吗?”
“不……”我抱着白澜后退,连我都感觉到他语气里掩藏不住的恶意,人命关天的事情,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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