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跑過灌木叢的時候,秦莞吹響了袖中的竹哨。
方才還安靜異常的灌木叢中突然躥出一隻高壯的狼犬,眨眼間便奔至近前,將惡犬撲倒在此,尖利的牙齒深深地咬在惡犬頸間。
惡犬慘嚎一聲,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事情並沒有結束。
訓犬的兵士隱在灌木叢中,以哨為令,指揮著狼犬撲向魏如安。
魏如安嚇得面如土色。
秦莞開心地笑出聲來。
這條狼犬是她托長兄從水軍營借來的幫手,擅潛伏,通人性,沒有命令不吠不叫,正好用來教訓魏如安。
犬齒雖利,卻沒有傷到魏如安的皮肉,只追趕著撕咬他的衣裳。魏如安左躲右閃,狼狽不堪。
看著他風度盡失、抱頭鼠躥的模樣,秦莞的氣兒終於順了些。
她並不打算要了魏如安的命,只想藉此機會撕扯他溫文爾雅的面具,讓他出個大醜,讓他以後再也沒臉出現在自己面前。
只是,秦莞怎麼也沒想到,那隻逃走的惡犬竟然趁著狼犬追咬魏如安時悄悄地溜了回來,忽地撞到了車廂上。
駕車的馬匹受了驚,前蹄高高揚起,秦莞和飛雲正站在車廂外,一個不穩,雙雙滾到了地上。
兵士離得遠,趕不及救援,兩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就這樣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了惡犬的利齒之下。
飛雲蒼白著臉色,幾乎要嚇暈過去,然而她還是連滾帶爬地撐起身子擋在秦莞身前。
秦莞手裡緊緊握著匕首,雙眸死死盯著那犬,心跳如鼓——她就不信了,上天讓她重生一回,會死在犬齒之下!
就在這時,一聲尖利的鳥鳴劃破長空,緊接著天空投下一片暗色,有什麼巨物在頭頂盤旋。
秦莞尚未反應過來,就見一隻雄壯的白鷹俯衝而下,如鉤的利爪刺在惡犬喉間。
那黑犬來不及慘嚎,便見腥血噴濺,登時丟了性命。
又聽一聲哨響,巨鷹拍拍翅膀,在空中盤旋一圈,落到了山坡上。
秦莞的目光穿過林木,望向土崖,不期然看到了讓她終生難忘的一幕——
高大的青年披著玄色大氅騎在馬上,臂上停著一隻灰頭白羽的巨鷹,崖頂的風獵獵作響,吹得他衣發飛揚。
端的是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殷紅的血珠順著鷹爪淌到了郎君臂上。
明明離得那麼遠,秦莞還是聽到了他低醇如美酒的聲音:“說了把爪子擦乾淨再回來,又弄髒老子衣裳!”
秦莞忍不住笑了。
作者有話要說:麼麼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