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郎君。”蘇莞紅著臉,深深一拜。
旁人只覺得她是害羞,實際秦莞心裡仿佛生出一個小人兒正在抱頭尖叫。
她恨不得時光倒流,不去那個泉洞,不從洞壁掉下去!還要在鞋上縫兩根繩,牢牢地綁在腳腕上!
這一天,自認為有著二十歲老靈魂、心如止水、波瀾不驚的秦莞接連丟了兩次人。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
第10章 懲戒庶妹
秦莞上車之後才發現了鞋底的異樣。
她稍稍提起裙擺,不期然看到繡鞋裡露出一角青色的棉帕,許是墊得急,帕子不甚服貼,好在棉布柔軟,又疊得厚實,剛好把鞋底的濕漬隔開。
不難猜出,是蘇澤墊的。沒想到,這位出身顯貴的郎君竟是這樣一個妥帖細緻的人。
秦莞踩在車板上,只覺得腳心溫暖舒適。
她隔著朦朦朧朧的水蠶紗簾向外看,剛好看到蘇澤翻身上馬。
衣裳飛揚,腰線筆挺,側臉的輪廓柔和俊美,襯著路邊的紅桃綠柳,好看得像是一幅畫。
秦莞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這樣一位意氣風發的青年才俊會在那場所突如其來的宮變中觸柱而亡?
秦莞永遠忘不了那一幕,殷紅的血染紅了階前的漢白玉,身著大紅官袍的蘇澤就那樣瞪著雙眼看向龍椅一側的二皇子,死不瞑目。
回憶起當時的情景,秦莞心頭一陣窒悶,她不由地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那場宮變,果真是大皇子謀反嗎?
為何睿智的安國長公主會堅定地護佑大皇子?
為何蘇澤寧可觸柱死諫也要阻止官家立二皇子為儲?
為何作為二皇子母族的梁家不僅沒在宮變之後受益,反而落得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還有她的長兄,秦耀……
秦莞記得很清楚,那日長兄明明輪休,為何會突然入宮?
他的死是否另有隱情?
秦莞隱隱感覺到,那場宮變似乎不像她從前以為的那樣簡單。
***
蘇澤被安國長公主叫進了鑾駕之內。
長公主飲了口清茶,道:“你是否疑惑我為何對那秦小娘子另眼相看?”
蘇澤坦率地點點頭,“不瞞祖母,孫兒確實不解。”
蘇家常年駐守河間,與京城勛貴少有往來,尤其是定遠侯府,兩家在朝堂上向來政見不和,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