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騎的正是三叔送的那匹小滇馬。
滇馬雖然個頭小,實際耐力十足,最擅攀爬山路。雖然載著秦莞和彩練兩個人,依舊走得穩穩噹噹。
其餘牛馬過拱橋時都需主人甩上一鞭子,小滇馬卻不然,兩隻前蹄往前一踏便輕輕巧巧地蹦了上去,周圍一片叫好。
秦莞摸摸它的鬃毛,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美人嫣然一笑,引得無數人駐足圍觀。
沿街的小販抓住商機,笑呵呵地招呼:“上好的瓷器擺件嘍,小娘子可要看看?”
秦莞還是第一次在大街上看到賣瓷器的,不由好奇地看了過去。
這一看反倒挪不開眼了。
攤上的東西並不是她以為的淨瓶瓷罐之類,而是精緻小巧的花鳥擺件,最大的不過拳頭大小,小的像是一顆綠豆。
彩練指著一朵小瓷花驚喜道:“姑娘,有牡丹!”
秦莞也看到了,那團泛著淡淡紫色的小瓷花重瓣堆疊,簇擁著一團細密的花蕊,有些像她園子裡種的那株魏紫。
那是母親生前最愛的一株。
秦莞下了馬,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一隻白膩的肥手伸了過來,明目張胆地抓向她的纖纖素手。
秦莞驚了一瞬,連忙收回手。
誰知,那隻肥手竟恬不知恥地黏了過去。
秦莞的處境陷入兩難。
即使手躲開了,卻備不住讓這個無恥的登徒子摸到別處。倘若伸手推他,同樣難免和他肌膚相碰,不管怎麼樣都是噁心。
就在這時,凌厲的鞭風呼嘯而至,一條長鞭唰地甩了過來,將那隻進犯的肥手牢牢圈住。只聽“嗷”的一聲慘叫,那個錦衣華服的肥胖男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圍觀之人紛紛叫好。
秦莞抬頭,看到一身戎裝的梁楨。
他手裡握著一條長鞭,烏黑的鞭身約摸用牛皮擰成,間雜著青白之色,許是纏了銅絲。
鞭尾繞在那登徒子的手腕上,抽離時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紅慘慘地冒著血珠。
梁楨看都沒看一眼,一腳踩在那隻肥膩的鹹豬手上,仿佛沒有聽到對方的鬼哭狼嚎一般,步伐穩健地朝秦莞走來。
金黃的甲冑襯得他更加威武,盔上的纓絡有節奏地晃動,秦莞微揚著臉,不由地摒住了呼吸。
梁楨走近,解下肩上的披風,將她從頭到腳罩住。
秦莞怔怔地仰起臉。
梁楨略略低頭,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畔,“你以為換了身布衣,就不引人注意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