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親手抓了把果子塞給她,心內更為喜愛。
馬球場上傳來一陣歡呼,紅藍兩隊對陣,藍隊拔了頭籌。
這兩班人馬都是長公主府訓練出來的球倌,在這種場合算是給貴人們熱熱場子。
長公主看得開懷,下了重賞,並拿出一對新制的端硯當作彩頭,叫世家兒郎們上場□□。
蘇澤換了一身利落的衣裳,扎著寬大的護腰,大步走來,竟生出幾許武將的風姿。
長公主拊掌笑道:“這樣倒顯得精神!”
蘇澤玩笑般說:“祖母,孫兒是來向您借人的。”
安國長公主笑:“借誰?”
“下一場孫兒對陣永安伯世子,那邊出了兩位小娘子,孫兒這邊若都是男子恐怕不妥當。”蘇澤看向秦莞,“聽聞表妹球技甚好,不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秦莞屈了屈膝,委婉地拒絕道:“我在家裡時只是同兄長們隨意玩玩,沒有他們領著恐怕連馬都騎不穩,實在不敢拖了表兄的後腿。”
——即便大昭國民風再開放,沒有父兄帶著便混跡於一眾男子之間,那就不叫灑脫,而叫不知禮了。
蘇澤心細如髮,自然明白秦莞的顧慮,“表妹放心,我已邀了秦兄一同上場,還有定遠侯府的另一位妹妹,保證不會叫你從馬上掉下來。”
秦莞沒想到他竟如此妥帖,再拒絕就不大好了。她過回頭,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笑著擺擺手,“小孩子家家想玩便去,哪裡來的那麼多規矩?”
秦莞莞爾:“謝長公主殿下,謝表哥相邀。”
看著她欣喜的模樣,蘇澤忍不住逗她:“表哥也是哥,下回由我帶著你上場,想必不會從馬上摔下來。”
秦莞俏臉一熱,笑著從他身側溜走,到後間換衣裳去了。
再出來,原本繁複飄逸的百褶裙換成了大紅色的騎馬裝,一頭鴉青色的長髮利落地束起,光潔的額頭露出來,更顯得那雙剪水秋瞳顧盼神飛,端的是颯爽又動人。
單是這紅衣翻飛的風姿便叫一群兒郎軟了腳,哪裡還有心思打球?
和秦莞一比,其餘三個小娘子精心的打扮反倒像是堆金疊玉的暴發戶,頓時被踩到了塵埃里。
永安伯府的魏大姑娘從小就把秦莞當成此生最大的對手,看到她如此出風頭,不由地心裡犯酸。
她掩著唇,幫作親昵地開著玩笑:“秦家姐姐這身衣裳與梁小將軍倒是般配。”
魏二姑娘端著一張無辜的臉,脆生生地幫自家長姐搭腔:“可不是麼,這喜慶的顏色,不知道的還以為秦家姐姐要和梁家表哥拜堂成親呢!”
秦莞聽她們一說,這才發現梁楨居然也在場——先前她被秦耀擋著,根本沒發現。
趕巧了,梁楨也穿著一身紅,款式和她的還挺像。
兩個人站在一群墨青粉白之間,一個俊美英武,一個嬌妍大氣,一種顏色,兩段風姿,既相異,又意外的和諧,仿若天造地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