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欣向來機敏,頓時抓住她話里的漏洞,道:“秦大姑娘這是承認自己公然毆打太學生了嗎?”
秦莞一臉冷意,“我不僅會毆打太學生,我還會毆打伯府娘子!既然有人成心叫我活不下去,我為什麼不拉上幾個陪葬?你說是不是,魏大姑娘?”
魏欣被她眼中的狠勁兒嚇到,臉色一片煞白。
魏二一拍桌子,厲聲道:“你別太過分!”
秦莞冷笑:“與其對我耍威風,不如約束好家中姊妹,休要在背後嚼人舌根!”
“你——”魏二面色漲紅,不知是氣得還是羞的。
附近亭子裡的郎君娘子們都看了過來,就連水榭門口也有宮人觀望,想必是長公主授意。
魏欣心內暗笑,鬧吧,事情鬧得越大秦莞的名聲越差,被她壓了這麼多年,是時候出一口惡氣了。
秦莞的想法和她異曲同工,她朝著周遭大大小小的涼亭看了一圈,揚聲道:“那日我去城北娘子廟是給家母敬香,的確路遇惡犬,卻被好心人所救,一來沒撕了衣裳,二來和魏如安沒有半點關係!”
說到這裡,她話音一轉,“不,要說關係,也有,那三隻惡犬就是魏如安帶去的!為了攀附侯府居然用這等下三濫的手段,枉你自詡為太學生!”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魏如安更是大驚失色,“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汴京府衙自有論斷。”秦耀大步走來,將秦莞護到身後。
他身量高大,周身的氣勢是戰場上拼殺出來的,別說魏如安這個弱雞,就連永安伯家的兩個郎君都被他逼得後退一步。
秦萱三人也踩著小碎步跑了過來,和自家人站到一起。
秦耀道:“原本顧及著舍妹的名聲不想報官,如今既然鬧到了這個地步,不如就請府尹大人決斷。”
秦莞當即表態:“長兄,我不怕!”
魏如安心虛道:“怎麼斷?難不成你們還能讓那三條死了的狗開口說話嗎?”
秦莞冷笑:“魏如安,你以為找來三條無主之犬就能萬事大吉了嗎?你當上善門外的商販和乞兒們都是瞎的嗎?”
魏如安面色一變,猶自強詞奪理:“侯府家大業大,誰知道你會不會買通他們替你做偽證!”
恰好,汴京府尹家的郎君就在旁邊那個亭子裡,遠遠地指著魏如安高聲斥道:“魏生,你這是在質疑家父的辦案能力嗎?”
誰人不知汴京府尹剛正不阿,被百姓們贊為“宋青天”,可以說是汴京城的臉面,魏如安敢誣衊他?
不僅府尹家的郎君氣憤,圍觀之人也紛紛露出不贊同的神色。
“不,衙內誤會了,學生不是這個意思。”魏如安連連作揖,慫得一批。
秦莞心裡一陣厭惡。
宋郎君穿過遊廊,大步走到魏家的涼亭中,衝著秦耀揖手道:“秦指揮使可依律呈送訴狀與人證,家父定會稟公辦理,還令妹一個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