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楨展顏一笑,隨手取下架上的畫冊,叫大海付了錢,不容拒絕地塞進秦莞懷裡。
秦莞抱著畫冊,一臉不解,“這是做什麼?”
梁楨道:“送給你的。”
秦莞驚:“平白無故,為何送我畫冊?”
梁楨挑眉,“你不是想要嗎?”
秦莞詫異,“我什麼時候說想要了?”
梁楨笑:“盯了那麼久,不是想要是什麼?”
秦莞:……
我只是在發呆我能說嗎?
當然不能,看梁楨這一臉壞笑的樣子就知道,說出來會被笑死的!
臨出門,梁楨又轉過身戳了她一刀,“這家鋪子我常來,下次若再短了銀錢大可記在我帳上。”
掌柜笑呵呵地在旁邊幫腔:“像姑娘這般年紀的小娘子,又要買胭脂水粉,又要買金銀釵環,偶爾嘴饞了還要去樊樓吃上一頓,月錢不夠花也是有的。”
秦莞:……
我有的是錢!整間鋪子都是我的!
只是這話卻是沒機會說出口了,梁楨已經走遠了。
看著手裡沉甸甸的畫冊,秦莞整個人都不好了。
***
許是連日來思緒過重,午睡時秦莞又做了噩夢。
這次夢到的人換成了梳著蓮花高髻、戴著珍珠大冠的嘉儀公主。
公主素手一揮,牛頭馬面就勾走了她的魂魄。
秦莞嚇得驚醒過來,抬手一摸,滿頭冷汗。
明月捏著帕子壓在她額上,溫聲道:“外面下著雨,這般涼快,怎麼還睡出了一頭的汗?”
秦莞扭頭一看,這才發現下雨了。
孟夏之暮,雨水漸多,下得又急又密。雨絲叮叮咚咚地打在芭蕉葉上,奏出優美的韻律。
七八個小丫鬟扒在檻窗下,朝著屋內探頭探腦,那一個疊一個的樣子就像一畦圓圓胖胖的小蘿蔔。
秦莞不由地笑了,“怎麼都聚在這裡?不怕喜嬤嬤罵了?”
圓眼睛的小橘笑嘻嘻地回話:“彩練姐姐說姑娘今日得了新畫本,您看完了就賞給奴婢們看——姑娘現下可看完了?”
秦莞這才想起梁楨送的那個畫冊,剛好就放在憑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