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翻開帖子看到裡面的字跡,她才明白過來——這帖子借的是梁情的名義,實際卻不是梁情下的。
那剛勁有力的字體,分明出自男子之手。
是梁楨,還是梁大將軍?
秦莞思來想去,最終決定去赴約。
只是,她沒想到對方安排得那般細緻。
她剛一踏進慶雲樓的大門,便有跑堂的小哥主動來接,笑盈盈地說著:“貴客可是梁家姑娘?您家兄長正在魏紫間等您,小的這就帶您過去。”
秦莞沒急著否認,轉而問道:“你怎知我是‘梁家’姑娘?”
小二哥笑笑,恭敬地回道:“您家兄長事先知會小的,若是看到一位穿著粉衫、戴著帷帽的姑娘便是他家妹子。”
——此時秦莞正是這樣的打扮。
今日出門,她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換了件時下女子們最常穿的桃粉羅衫,頭上罩著長長的帷帽,把整個上身都遮住了,就算有熟人站在面前也不一定能認出她。
對方既然能知道她的打扮,想來是從她出府時便盯著了。也是用心良苦。
秦莞叫彩練給了小二哥賞錢,獨自去了樓上的雅間。
魏紫間的門半開著,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窗邊。秦莞一眼就認了出來,是梁楨。
梁楨背對著門口站著,雙手背在身後,目光直視著窗外,夏日的晨光暈在他臉上,仿佛整個人都在發光。
他微垂著眼,沉默,從容,如一頭小憩的雄獅,仿佛下一刻就會舒展身軀,成為草原之王。
秦莞不由地放緩了呼吸。
梁楨似有所覺,回過頭,深邃的目光定定地打在她身上。
“來了?”他溫聲道。
“嗯。”秦莞聲音輕輕的,樣子也乖乖的。
梁楨笑了一下,“別怕,坐吧。”
“才沒有怕。”秦莞嘟囔,“怕我就不來了。”
梁楨笑笑,不置可否,只親手給她倒了茶,關上門,讓彩練和大海去了隔壁,免得叫人撞見。
一切安排妥當,梁楨開門見山:“今日請你過來,是想求你幫忙。”
秦莞柳眉微揚,示意他繼續說。
梁楨道:“官家早已有意為家父賜婚,沒想到會碰到這樁意外。家父差我過來同你商議,可否假意成親,風聲過去之後便可和離,嫁娶隨意。當然,倘若你不願求去,整個梁家都會善待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