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氏失笑:“你有什麼可求我的?”
“我想跟您學管家,學打理鋪子,學查驗田產,學做生意。”
紀氏笑道:“你將來是要嫁進高門做大娘子的,把那些個點茶、插花、燒香、掛畫的雅事學好了就成,管鋪子、做生意哪用得著你?”
秦莞搖搖頭,正色道:“那些都是討好男人的手段,我要學的是安身立命的本事,就像嬸娘一樣。”
紀氏被她的話驚住了。
要知道,她羨慕了小半輩子高門貴女的風雅,更是惱恨了無數次自己的商戶出身,因為這個,秦三叔甚至沒去求功名。
她沒想到,此時此刻,秦莞這個侯門嬌女竟說想像她一樣。
“你……當真要學?”
秦莞重重點頭,“別人不清楚,我卻知道,闔府上下最有本事的就是嬸娘你,若不是你費心打理著這個家,三位哥哥求學、拜師,大伯和父親做官、打點,偌大的侯府每日開銷、年節花費,哪裡會有這般闊綽?”
這滿京城裡不知有多少人家表面看著光鮮,內里捉襟見肘。
這些事秦莞也是重生之後慢慢明白過來的,是以她更想好好地打點生意,賺取銀錢,用自己的手過上踏實富足的日子。
“好、好!”紀氏別開臉,壓下眼底的濕意,“只要你想學,我必傾囊相授。”
秦莞面上一喜,揚聲道:“明月,上茶!”
“來啦!”丫鬟們在外面聽了許久,茶水早就備好了。
秦莞恭恭敬敬地給紀氏敬了“拜師茶”,紀氏笑呵呵地接了。
於是,秦莞的“求學生涯”就這麼開始了——或者叫“婚前培訓”也可以。
定遠侯夫人早逝,侯府如今的家事由二房的蕭氏和三房的紀氏一起管著。
蕭氏是個軟性子,做不了得罪人的事,也不願做,因此只管發發月銀、裁裁衣裳這樣的小事。
餘下的採買用度、人情往來、僕從賞罰,加之郎君們的茶食宴飲、外面的莊子鋪面全由紀氏一個人打理。
秦莞要學東西,看著紀氏理家是最直接的法子。
秦莞活了兩輩子,從來沒這麼勤奮過。
寅正二刻就要起床,卯初一刻到紀氏的院子,聽著管事婆子們回話、領差事,秦莞要負責記錄下來,還要找出她們話里的漏洞。
早飯也是在紀氏院裡吃的,接下來整個上午的時間都是看帳本,學紀家獨有的記帳手法,聽紀氏講一些經年往事,從中學習經商做人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