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整個定遠侯府都沒睡踏實。
秦莞早就叫人盯著慈心居和風雅軒,半夜聽到動靜,喜嬤嬤親自來報:“姑娘料得沒錯,那蕭氏正叫人悄悄地往庫里送東西呢,老奴不放心,親去瞅了瞅!”
秦莞玩笑道:“嬤嬤可看清了,確實在往裡送,不是往外搬?”
喜嬤嬤不輕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越大越淘!”
秦莞假裝疼,笑倒在床上。
三房那邊也得了信。
秦三叔以為秦昌在整什麼么蛾子,想要去看看,卻被紀氏攔住,“你且把心放進肚子裡,你家大姑娘精著呢,吃不了虧。”
紀氏哼笑:“不過,這事也是險得很,但凡莞姐兒勢弱些,少不得被她哄去!哼,吃下去的骨頭再往外吐,這滋味……呵呵。”
等著蕭氏把東西補得差不多了,秦莞這才大搖大擺地開了庫房,查驗嫁妝。
銀票少了一些,多半是秦昌用了補不回來。
十二匣生肖樣式的金錁子倒是補齊了,只是有幾匣的成色明顯差一些,想來是蕭氏急匆匆補上的。
貴重布料少了幾匹,大抵是穿在秦萱身上。
這些秦莞都不打算再計較。
好在,她重點關心的那幾樣母親戴過的首飾,用過的香爐、擺件都照原樣放了回來。
這就妥了。
不過,經此一回,她和蕭氏的情分再不能像從前那樣了。就算她心裡沒疙瘩,保不准蕭氏不記恨。
唉,就這樣吧!
***
韓琪這次過來,帶了整整一大船栽著菌種的椴木。
一路上用油布遮著,日日灑水,到汴京的時候好些椴木上已經長出了指甲蓋大小的菌子。
南郊的莊子已經收拾妥當,秦莞叫人移了過去。並找了幾家可靠的專門負責木耳栽種。
這些人大多是母親當年從韓家帶來的,都簽了死契,即使以後木耳賺了大錢,秦莞也不擔心他們把方子泄漏出去。
錢嬤嬤前幾日興沖沖地來報,說是出了第一批木耳,請秦莞過去瞧瞧。
今日秦莞剛巧得了空,向紀氏那邊告了假,便帶著彩練坐車出了門。
如今,秦莞名下一共有三個莊子,南郊這邊有兩個,都是韓瓊留給她的,一個被秦莞改成了蔬果園,一個種上了木耳,木耳占不了多少地方,其餘平地還是種的莊稼。
還有一個在西郊,是定遠侯給她添的嫁妝,皆是上等良田,光是佃戶就有上百,年年產出不少。
紀氏說,這是定遠侯私產里最好的一處。秦莞心內自然感激,熬了好幾日,親手做了一套衣裳送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