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差點就哭了。
瑩潤的玉珠砸在金漆板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仿佛在嘲笑她笨手笨腳。
安國長公主帶頭,一眾貴婦哈哈大笑。
這麼多小娘子,她是第一個掉珠子的,也是唯一一個一顆珠子都沒有穿進去的。
大海在暗處瞧著,不由感嘆:“少將軍,這秦小娘子也太不‘巧’了吧?”
梁楨瞪眼,“你懂什麼!”
大海撇撇嘴,“明擺著一個都沒穿進去,還不讓人說了?”
梁楨也是無奈,忍不住想要跳下去幫她穿。
正想著,已經有人先他一步過去了。
蘇澤今日負責給小娘子們發珠子,同時計數,實際彼此心裡都清楚,長公主不過是給自家孫兒安排了個“近水樓台先得月”的機會。
不過,蘇澤沒去看別人,一雙眼淨往秦莞身上瞅了。一開始還覺得她笨手笨腳的樣子挺好笑,看得久了又忍不住同情她。
當秦莞又又又一次掉了珠子,蘇澤實在看不過去,悄悄地往她身邊挪了兩步,飛快地抓過線頭,幫她穿了兩個。
秦莞感動得眼淚汪汪:“多謝表哥,回頭請你吃木耳。”
“吃什麼木耳,趕緊穿你的吧!”蘇澤恨鐵不成鋼地敲她腦袋。
秦莞吐吐舌頭,繼續奮鬥。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反應不一。
貴婦們不著痕跡地看向長公主,長公主面色如常,“澤兒從小就想要個妹妹,這會兒終於有了,可是好好過了把當哥哥的癮。”
眾人面上一松,紛紛應和。
男賓那邊卻有人黑了臉。
梁楨轉身下樓,邊走邊說:“給黑子傳信,讓他晚點出來,我回去換他。”
大海驚得張大嘴:“不是,您啥意思?難不成您今晚要扮成將軍,讓黑子扮您?不成啊少將軍,待會兒嘉儀公主八成要找您,黑子肯定應付不來……”
“那就不要應付!”梁楨飛身上馬。
大海淚流滿面——少將軍你醒醒啊,那是你未來繼母啊啊啊!
***
乞巧結束,秦莞居然不是倒數第一。
有一位高高瘦瘦的小娘子手勁太大了,一著急不是把珠子捏碎,就是把絲線扯斷,到最後比秦莞穿得還少。
秦莞悄悄地看過去,瞧著她眉目間帶著股英朗之氣,還挺面善的,於是衝著她露出一個友好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