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茵的舅家是海州曾氏。
曾家在前朝是皇商,專販茶鹽,並藉助臨海的優勢和海外諸國多有交易,積累下潑天財富,如今雖改朝換代,海州曾氏日漸式微,但財力依舊不容小覷。
二皇子想藉助曾家的錢財奪嫡,曾家想攀上二皇子重振家族榮光,雙方一拍即合,顧茵便成了穿珠子的線、布局的棋子。
秦耀一說,秦莞便懂了。不過,她心裡依然存著一絲期盼,希望顧茵是被逼的。
“我去問問她,看看她是怎麼想的——總不能讓哥哥白等了她這些年!”
秦耀攔住她,“不必。這樣……也好。”
秦莞打量著兄長的神色,看到他眼中雖有憤怒,卻並不見傷心,暗暗地鬆了口氣。
也對,他這位長兄雖然一根筋了些,卻不傻,二皇子在獵宮時天天找藉口湊到他們的帳篷,他不可能毫無所覺。
秦莞憤憤地拽過那兜信,抬腳往外走,“這些信想來哥哥也不打算要了,我去把它燒了!”
秦耀沒有阻止,只是坐在原地,在她出門之後方才露出隱隱的失落。
顧茵是舅父唯一的血脈,是母親在這個世上除了他以外最親的人,他原本打算好好照顧她,畢竟除卻夫妻情分,兩個人之間還有親情。
顧茵每每在信中傾訴,說她在曾家過得不好,說曾家的表姐妹都欺負她,說盼著和他早日成親,秦耀也曾心疼過,期盼過。
沒承想,她一入京便找到了更大的靠山。
秦莞以為顧茵是被顧家或曾家逼迫,秦耀卻明白並非如此。
顧家二房並非奸邪之輩,對顧茵母女雖說不上好,卻也沒有苛待。當年曾氏執意帶著女兒回曾家,顧家也曾極力阻攔,甚至開出了讓顧茵繼承大房家產的條件,曾氏還是走了——顧老爺子為官清廉,家產並沒有多少。
至於曾家,曾氏是現任家主的嫡女,疼寵非常,當年嫁入顧家時可謂是十里紅妝,出盡風頭。她絕不會受人脅迫犧牲獨女。
所以,這件事多半是曾氏點過頭,顧茵自己也願意的。
畢竟只是口頭婚約,看在已故的母親和舅父的份上秦耀可以不計較。但是,兩家的情分也就此了斷。
不管是二皇子還是曾家,若有朝一日成為對手,他決不會手下留情。
秦耀朝翠柏招招手:“跟著大姑娘,若她去顧家理論便多帶幾個人跟著,別讓她受了欺負。”
不得不說,秦耀是真了解秦莞。
這時候秦莞已經騎上了快馬出了府,只不過去的不是顧家,而是曾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