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練哭著伏到地上,重重地叩了個頭,繼而抱起小白犬,跨馬而去。
車廂內只剩下樑楨和秦莞。
秦莞的體溫明顯上升,呼吸也變得急促,灼熱的氣息灑在頸間,叫梁楨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秦莞神智還算清醒,只是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只覺得整個人都軟成了一灘水,骨頭也化掉了。
她努力了好久,方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送我……回家。”
梁楨搖搖頭,冷靜道:“你現在不能回家。”
“你要、帶我、去哪兒?”秦莞扯下披風,露出潮紅的臉,水潤的眸子滿含警惕。
梁楨托著她的後腦,誠懇道:“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我們有過約定,記得嗎?你說要把我當成長輩,就像定遠侯那樣……莞莞放心,今時今日,我定會如同你的父兄般護著你。”
聽著他篤定的話,秦莞的心漸漸安定下來,意識卻逐漸迷離,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我難受……”
梁楨不比她好受,隱忍道:“放心,不會有事,我也不會讓人看到你。”
“我、我熱……”秦莞身體燥熱難忍,想要扯開衣裳。
梁楨壓住她的手,低聲哄:“再堅持一會兒,木園裡請了太醫,吃了藥就好了。”
秦莞流著眼淚,撒嬌似的搖著頭,“不要、不要白鬍子太醫……”
梁楨差點笑了,“不是白鬍子,很年輕。”
秦莞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的意識仿佛游離在九天之外,無法再用理智掌控自己的行為。她縮在梁楨懷裡,額頭附著細密的汗珠,皮膚染上粉紅,由於難受而不斷掙動。
梁楨身上穿著甲衣,生怕傷到她,乾脆解了。
然而,只隔著幾層薄薄的衣料,懷中的觸感更加清晰。就像春江之水,暖融融,溫潤潤,含著旭日蓬勃,百花芬芳。
梁楨眸光一沉,抓過一盞涼茶狠心澆在她臉上。澆了她一盞,心裡又覺得不忍,緊接著澆了自己兩盞。
秦莞半闔著眼,委屈地扁扁嘴,白皙的手抬起來似是想打他,卻堪堪落在肩頭。
梁楨扣住那隻手,緊緊地握了握,“莞莞,清醒些。”
秦莞聽到了,拼著最後一絲理智重重地咬在自己嘴上。
鮮紅的血珠如露水般掛在水潤的唇瓣上,刺痛了梁楨的眼。
他咬了咬牙,狠命一撕,束袖碎裂,露出精壯的手腕,繼而捲起衣袖,將手臂遞到秦莞嘴邊,“別咬自己,咬這裡。”
秦莞聽話地咬了上去,卻沒捨得使勁——實際上,她也沒什麼力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