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茉是個直腸子,想著從自己身上找找優點把秦莞蓋過去,結果上下一瞅,啥都比不過。
她又羞又氣,只得拿秦萱來說事:“二姐夫家也不差,送來那麼一大筐螃蟹,個頭大,還都是活的,管事的葛叔都夸好。”
眾人笑笑,沒接話。
秦茉得意地看向秦莞,“我可是見過二姐夫的,要模樣有模樣,要學問有學問,世家清流,代代簪纓,配二姐姐這般才德兼備的嫡女正正好!”
秦萱由著她說完,才紅著臉嬌羞地斥道:“快閉嘴吧,休要亂叫。”
秦茉嘻嘻一笑,“換了庚帖下了聘,這聲姐夫我自然叫得!”
秦莞沒吭聲,低頭吃著飯。
秦耀把自個兒桌上的蝦球端給她,秦修偏著頭和秦三郎說著畫冊的事。長輩們推杯換盞,說說笑笑。
所有人就像沒聽到秦茉的話似的。
秦茉撇撇嘴,撐死了小聲嘟囔一句“偏心”,就自顧自吃起了飯。
秦萱卻是尷尬又懊惱,漲紅著臉,險些把手裡的帕子扯破。
蕭氏拍拍她的手,無聲提醒。
自從有了上次的事,秦莞和蕭氏雖然表面上沒再起什麼衝突,私下的關係終歸沒有之前和諧了。
據秦莞得到的消息,最近蕭氏頻繁進出庫房,似乎在找什麼東西。秦莞在一方居整理嫁妝時她也找各種理由派人來探看,體面都不顧了。
這樣的蕭氏和以往的作派大不相同,秦莞明面上依舊客氣,暗地裡卻警惕起來。
***
過了中秋,時間就像生出翅膀一般,過得極快。
九月中旬,二皇子和魏欣大婚,請了秦莞去做女儐相。
按理說,送嫁的女儐相要麼找已婚的、兒女雙全的有福之人,要麼找身份高貴、和新嫁娘關係好的小姐妹。魏欣找秦莞不是因為和她關係好,而是為了顯擺。
她要讓秦莞親眼見識到皇家的威儀,要讓她知道自己嫁得有多好,要讓她嫉妒、讓她怨恨,就像她自己無數次嫉妒和怨恨秦莞那樣。
當然,她的計劃註定要落空。
魏欣這種人永遠不會明白,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喜歡攀比,也不是每一個人都活在別人的評價里。
至於秦莞,永遠不會因為“別人覺得自己嫁得體面”而感到幸福,她的幸福都是自己爭取、自己享受到的。
比如一天一封書信,比如信里廖廖數語卻飽含關切的問候,比如每次遇到困難他都會及時出現,比如他讓她不知不覺養成的依賴和信任。
對於秦莞來說,這遠比嫁入皇家、儀式盛大、另人羨慕來的實在。
今是秦莞和宋丹青作為女儐相送嫁,兩個人特意穿了深色的衣裳,釵環妝面也儘量素淨,為的就是不搶新婦的風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