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丫鬟婆子們皆是掩著嘴,露出曖昧的笑,“將軍當真心疼大娘子呢!”
秦莞舒了口氣,悄悄地抬起眼,看向對面的人。梁楨也在看著她,兩個人的視線就那樣撞到了一起。
郎君笑意舒放,娘子眸光點點,有絲絲甜意在彼此心底緩緩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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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們去前院吃酒席,屋裡只剩下自家人。
彩練愛惜地碰了碰秦莞金冠上的流蘇,笑嘻嘻地說:“姑娘從此就是大娘子了。”
明月笑笑,打趣道:“你也是大娘子身邊的掌事女使了。”
清風看著秦莞,感慨道:“真不敢想,日子怎麼過得這般快?奴婢還記得當初剛被主母領到跟前時您連路都走不穩。”
飛雲也輕聲道:“喜嬤嬤一定很遺憾,沒有親眼看到這一幕。”
秦莞出嫁,只帶了四個大丫鬟、八個小丫鬟,還有幾個粗使婆子,最親近的喜嬤嬤沒跟過來。
旁人只覺得是她心疼喜嬤嬤年紀大了,想讓她在一方居養老,實際上秦莞只是做好了隨時抽身的準備。
不管旁人看著有多喜慶、多熱鬧,她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時刻提醒自己這樁婚事只是一場交易,等到梁家度過難關,等到她積攢下足夠安身立命的本錢,就是這一切結束的時候。
彩練坐在腳踏上,扶著秦莞的膝蓋,小聲說:“奴婢方才都瞧了,梁大將軍院裡竟然連個年輕的女使都沒有,上到管事下到伺候的全是長隨小廝,如今他們不方便進屋,都在二門外候著。”
秦莞戳戳她腦門,笑道:“沒記錯的話,你這丫頭跟我一起進門的吧,怎麼就把人家院裡的事都摸清了?”
彩練下巴一揚,道:“關係到姑娘的終身幸福,奴婢自然要上心!”
飛雲抿著嘴笑笑,無情地拆穿她,“明明是喜嬤嬤教的。”
彩練白了她一眼,“嬤嬤叫你收好銅鏡,你怎麼沒聽?”
飛雲小臉一白,慌亂道:“我——”
秦莞抿了抿嘴,覺出不對勁。
就在這時,臥房外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伯母,情兒進來了。”
——這就看出院裡沒有梁家女使的弊端了,來了客人連個通傳的都沒有。
清風四人忙站起來,迎了出去。
梁情沒叫她們為難,主動道出身份:“侄女梁情,給伯母見禮了。”
秦莞起身,虛扶一把,“情姐兒不必多禮,快坐。”
“謝伯母。”梁情微笑著坐在秦莞對面。
其實秦莞早就見過梁情,知道她是二房的嫡女,也是梁家這一代的長女。之前梁楨和她談婚事的時候就是以梁情的名義把她約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