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勾了勾唇,沒吭聲——不用我罰你,你只會自作自受。
飛雲只當她還是看中自己,捨不得重罰,驚喜得連連磕頭。
實際上,秦莞讓飛雲把銅鏡給蕭氏,一來是給她一個教訓,二來也想看看蕭氏究竟想做什麼。
“飛雲,你可想好了?”喜嬤嬤到底不忍心,提醒道,“若邁出這一步,可就回不了頭了。”
飛雲又叩了個頭,堅定道:“即便脫了奴籍,我也還是姑娘的人,介時依舊跟在姑娘身邊,為您梳妝打扮、管理鋪面,姑娘只要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絕不推脫!”
——這時候,她就自覺地不稱“奴婢”了。
“那便謝謝你了。”秦莞似笑非笑地說。
“走了。”見事情處理完了,秦耀一刻都不想多待,拉著她往外走。
喜嬤嬤最後看了飛雲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一瞬間仿佛蒼老了好幾歲。
翠柏走在最後,臨出門,回頭道:
“飛雲,你需得知道一句話,奴才就是奴才,主子給你臉,你就能活得比普通人家的姑娘都體面;主子不給,那也是正常的,由不得你怨天尤人。”
“你以為你爹娘有體面,你自己盡了心,主子就理應對你予取予求嗎?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理所當然。”
“人生下來就是不同的,要想好,得去掙。你看這侯門富貴,那也是主家幾代人用血換來的。”
“飛雲,走出這個門,便是開始,你真正體會世態炎涼的開始。”
飛雲聽著他一句冷似一句的警告,怔怔地愣在原地,心下一片茫然。
作者有話要說:啦啦啦~今天有二更哦!
時間不確定,睡前肯定有~嘻嘻~
第56章 8.26(二更)
這一夜, 註定過得不平靜。
飛雲如願把銅鏡交給了蕭氏, 卻又開始懷疑自己的決定, 萬一真像秦莞說的那樣,蕭氏是在騙她怎麼辦?
她偶爾也會閃過一個念頭, 諸如秦莞會不會就此厭棄她, 或者爹娘會不會生氣, 只是很快她就釋然了, 她覺得不會。
秦莞也沒睡好, 她前半夜一直在想這些年和飛雲在一起發生的事,一起讀書, 一起習字,一起畫畫,一起被嬤嬤罰;後半夜凌凌亂亂地做著夢, 夢到前世的死,也夢到今生的蕭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