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嬤嬤低聲道:“她就不怕飛雲反悔,把她要銅鏡的事抖出來?”
秦莞勾了勾唇,譏笑道:“飛雲沒有證據,她大可以矢口否認。更何況,飛雲這不是沒反悔嗎?”
只能說,就連蕭氏這個外人都比她了解飛雲。
彩練突然從梅花樹下鑽出來,嚷道:“姑娘不能答應她,飛雲不會嫁給那個姓蕭的!”
瞧著她一身泥土、滿臉氣憤的模樣,秦莞不由失笑:“你怎麼就知道她不會?”
“她當然不會!”彩練篤定道,“嫁去別人家哪裡比得上跟著姑娘好?萬一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姑娘、見不到姐妹們,那還不得哭死!”
秦莞問:“如果嫁了人就能脫去奴籍呢?”
彩練皺了皺臉,有些遲疑地說:“那……那也得是姑娘替我們挑,找那些知根知底的……姑娘能護著我們,我們也能繼續伺候姑娘,怎麼也輪不到蕭家!”
彩練起初還沒想過這些,如今越說越覺得理應是這樣。說完還點了點頭,肯定自己的話。
秦莞和緩了神色,看向階下藏著的那一排小蘿蔔頭,“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我們永遠跟著姑娘!”小丫鬟們急急地表忠心。
秦莞憋悶了一宿的心突然就舒坦了。
很好,不是所有人都是白眼狼。
她抬眼,看向涼亭那邊。
飛雲怔怔地站著,眼睛看著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秦莞把她叫到暖閣,身邊依舊只有喜嬤嬤。
桌上放著蕭氏帶來的那兩錠銀子,還有一張身契。
秦莞將銀子指給飛雲,問:“你可願意?”
飛雲不傻,自然知道秦莞是什麼意思。
她看出蕭氏似乎並沒有拿著她當回事兒,但是,只是有旁邊那張身契,只要能脫了奴籍,一切都值了。
她咬咬牙,道:“我願意!”
“你願意個屁!”
錢嬤嬤從屏風後衝出來,劈頭蓋臉地往她身上打,“豬油蒙了心的東西!看不清頭勢,分不出好賴人,今兒個我便打死你,省得寒了姑娘的心!”
錢嬤嬤的確氣狠了,用足了力氣,飛雲疼得嗷嗷叫,直往秦莞跟前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