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挑釁是吧?”梁棟又要抓他腳腕。
“好了。”梁楨不輕不重的一句,立馬鎮住場子,他把小四郎丟到梁棟身上,“先帶他出去。”
“好嘞!”梁棟向來崇拜他,對他言聽計從,把包袱往地上一丟拎上小傢伙就往外走。
小四郎掙扎開,特意撿起包袱,三兩步超過他,朝著修竹院跑去——擺明了不想住在這裡。
梁棟笑嘻嘻地跟在後面。
梁楨輕咳一聲,看向秦莞。
秦莞猜到他有話說,打發丫鬟們去泡茶。
為了避嫌,兩個人特意沒進屋,而是坐在庭中的石桌旁聊了起來。
汴京十月已然立冬,秦莞方才出來得急,身上穿得單薄,北風一吹便不由地打了個噴嚏。
梁楨將自己的披風解下,原想著給她披上,秦莞卻躲開了。
梁楨心裡挺不是滋味,胡亂疊了疊給她墊到石凳上。
秦莞低聲道了句謝。
看著她低眉斂目的謹慎模樣,梁楨故意提高聲音,嚷道:“清風,給你家大娘子拿件衣裳出來。這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別讓她凍著!”
得了,這下不僅聽松院,就連隔壁院的管事院都聽到了。
清風連忙跑出來,不僅拿著厚實的大氅,還帶出來兩個熱騰騰的手爐。
秦莞往梁楨懷裡丟了一個,順帶著送給他一對大白眼。
梁楨心裡終於舒坦了些。
秦莞也不由地笑了,自己又不真是他繼母,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看著秦莞圍上大氅,喝了熱茶,面色紅潤了些,梁楨才說起正事。
原來,小四郎並非像彩練猜測的那樣,是二房或三房的庶子,而是梁大將軍的。四年前有人抱著孩子找到鎮北軍駐所,將不滿一歲的小四郎交給梁大將軍。
梁大將軍對外宣稱這是自己的庶子,只是平時並不怎麼關心,甚至是無視。據說是因為小四郎的生母懷上他時手段並不光彩,因此招來梁大將軍的厭棄,直到現在都沒把他寫進梁家族譜。
今年小傢伙剛好五歲,前幾年一直在西北,由梁楨帶著,年初才回到京城,奶娘是當地人,沒跟來。
如今小四郎跟著梁楨一起住在梁府東南角的修竹院,整日裡像個野猴子似的,惹得貓嫌狗棄,就連原本想把他接到身邊教養的梁老夫人都受不住他的折騰,不管他了。
在小四郎長達五年的人生中,最喜歡、最崇拜的人是兄長,最害怕、最不敢惹的人是將軍爹,除此之外的所有人都很討厭,是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