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韓瓊在世時每年都要往善堂捐錢、捐物,如今換成了秦莞。將軍府大娘子的美名也漸漸地流傳開來。
這場起於蕭氏的詭計,以秦莞的名利雙收而收場,只是苦了一個飛雲,卻又怨不著別人。
一通折騰下來,蕭氏病倒在床上。
秦萱氣不過,在床邊攛掇她母親:“娘,您就甘心看著大姐姐這般囂張?她設此毒計害了三表哥,您為何不拿出嫡母的款來狠狠地教訓她一頓?”
為何呢?還不是因為心虛。
秦萱根本不知道,這整場事都是蕭氏一手策劃的,只不過棋差一著,讓秦莞反將一軍。
失了娘家的助力,秦昌又罵了她一頓,大房、三房全都偏著秦莞,蕭氏可謂是孤立無援,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然而,秦萱卻不肯。
趁著秦莞還在一方居住著,秦萱帶著所有的丫鬟婆子,氣沖沖地找上了門。
進門之後她二話不說就把秦莞如何用賣身契騙蕭氏、如何坑蕭家的錢大聲說了出來,叫在場的所有人都聽了個清楚。
“堂堂將軍府大娘子,竟然使出這等詭計,當真是體面!”
秦莞吹了吹茶沫子,不緊不慢地說:“堂堂侯府主母,誘哄我的丫鬟偷我的東西,這說出來就體面了?”
秦萱一愣。
彩練抬頭挺胸,把飛雲偷銅鏡、蕭氏假意燒身契、蕭家毒打飛雲的事噼哩啪啦一說。
這些事蕭氏根本做不到□□無縫,總有些蛛絲馬跡留下來,秦萱稍稍一思量,便知道彩練沒有瞎編。
她的臉色當真好看。
秦萱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也不知道是怎麼出了一方居的,之後的十多天她連自己的屋子都沒出。
即便定遠侯下了嚴令不許底下的人亂嚼舌根,還是架不住有些閒言碎語順著牆縫溜了出去。
這下,就連蕭氏也沒臉出門見人了。
***
秦莞在娘家住了整整三天。
第四天的時候,她答應了“梁大將軍”要回將軍府,沒承想吃過一頓團圓飯,又後悔了。
於是,她又厚著臉皮給“梁大將軍”寫了封信,找了個“霜重難行,不宜出門”的藉口,耍著賴想要再住一日。
彩練勸道:“姑娘,這樣不好吧,人家都說‘事不過三’……”
“我第一次聽說‘事不過三’是這樣用的。”秦莞笑了一下,信誓旦旦道,“放心吧,大將軍是不會在意的。”
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一個響亮的聲音:“我倒覺得這丫頭用得沒錯!”
秦莞原本懶洋洋地歪在榻上,瞧見“梁大將軍”大步進屋,忙穿上鞋子下了榻。
丫鬟們也殷勤備至地給姑爺搬凳子、倒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