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著目光, 拿手輕輕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將可憐的唇瓣解救出來。
秦莞茫然地眨眨眼, 不明所以。
梁楨垂著眼,附著薄繭的指肚輕輕撫在那片瑩潤的唇上,似是要撫平並不存在的齒印。
秦莞這才反應過來,彎著眼睛沖他笑笑。
對於兩個人來說稀鬆平常的小互動, 看在秦修眼裡卻是妥妥的打情罵俏。
他一邊在心裡暗罵“梁大將軍”老不修,一邊又稍稍放下了心——至少,自家妹子過得不錯。
梁楨親手給他添了杯茶,又吩咐丫鬟新換了點心瓜果,問候了一下長輩,扯了扯家常。
看他的樣子,應該沒聽到他們方才的談話,秦修這才鬆了口氣。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完,梁楨突然話音一轉,問:“你們有沒有什麼想對我說的?”
兄妹二人雙雙一怔。
秦修故作鎮定地問:“大將軍何出此言?”
梁楨沒說話,轉頭看向秦莞。
秦莞糾結了一小會兒,便像是下定決心似的,說:“你都聽到了?”
“莞兒!”秦修沖她搖了搖頭。
秦莞笑笑,說:“沒關係,二哥哥,大將軍可以信任。”
秦修翻了個白眼,女生外向,果然如此。
既然話都挑明了,三個人也不再東拉西扯,秦莞揮退了丫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對梁楨說了一遍。
如今擺在秦修面前的有兩條路:
第一條,踏進大皇子布下的局,助他做成這件事,從此貼上大皇子黨的標籤,要麼平步青雲,要麼萬劫不復。
第二條,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失去這個揚名的機會,坐看兩個皇子相爭,同時得罪大皇子。
梁楨道:“就目前而言,順著大皇子布下的局走顯然對你更為有利。於官途而言也是一個捷徑,單看你想不想要。”
不得不說,秦修很心動。
他並非沒有野心,然而文武之才皆平平,無論是承蔭授官還是科舉入仕都很難有大的成就。大皇子畫出來的這個餅,對他來說誘惑力極大。
同時他也深知,從龍之功哪一個不是用鮮血壘就?倘若只是他自己他會義無反顧地拼一把,然而一旦牽涉到家人,這樣的機會他寧可不要。
想通了這一點,秦修果斷地搖了搖頭,“大皇子雖素有賢名,然則並不受官家重視,我不想冒這個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