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裝出一副怕怕的樣子,說:“我剛才夢到大皇子造反,楨哥兒……楨哥兒站在他那邊。”
梁楨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過,他還是如實說道:“不會。”
秦莞追問:“你是說大皇子不會造反,還是楨哥兒不會站在他那邊?”
“都不會。”梁楨肯定地說,“大皇子的封地偏遠,朝中沒有可依仗的勢力,無論是皇城禁軍,還是巡防兵,抑或西郊大營都不可能聽他的號令,他如何造反?”
聽了這話,秦莞更加肯定前一世的那場宮變必有隱情。
“至於楨兒……”梁楨哼了聲,沉聲道,“倘若朝廷負他,他更有可能擁兵自立,而不是支持某位皇子。”
暗夜中,他的聲音尤其顯得低沉篤定,秦莞聽得心內一驚——這不就是上一世梁楨的選擇嗎?
“你們為什麼不支持二皇子?畢竟賢妃是楨哥兒的親姨母。”
梁楨頓了一下,反問道:“你知道為什麼我不想讓官家賜婚嗎?”
“怕他安排人監視你。”
“不是官家,是賢妃。”昏黃的燭光中,梁楨危險地眯了眯眼,“她明明是我母——我的親姨姐,卻在先大娘子去世後迫不及待地往我屋裡塞人,還用那等下作的手段。”
聽到“塞人”之說,秦莞不由地想到了小四郎,府里隱隱流傳著一些話,說是小四郎的生母就是賢妃從前的一個宮女。
若是官家賜婚,賢妃必定會插手,不管她是為了監視還是拉攏,對梁大將軍來說都夠膈應的。
梁楨繼續道:“賢妃面甜心狠,二皇子虛偽狡詐,如今我幫他越多,將來他越會忌憚我的勢力。有朝一日二皇子羽翼豐滿,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梁家。”
秦莞這下懂了。對於梁家來說,與二皇子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不過,她還是有一點不明白……
“按理說你大權在握,梁家本該是二皇子最大的助力,他不僅不拉攏你,還如此忌憚你,這是為何?”
梁楨沉默片刻,才道:“我想,是因為先大娘子的死。”
秦莞一愣,“你是說……丹大娘子?她的死和賢妃有關?”
梁楨點點頭,臉色不大好——他回京之後一直在暗中查探這件事,隨著調查的深入,線索漸漸指向賢妃。
秦莞驚訝道:“丹大娘子是叫‘丹容’吧?她和賢妃不是親姐妹嗎?賢妃為何要害她?”
“暫時還沒查出來。”梁楨彈彈她的腦門,道,“不許直呼她的名諱。”
——她是我的母親,你名義上的……婆母。
秦莞心裡酸酸的,旁人叫聲名字你都捨不得嗎?
“不叫就不叫,我還不稀罕呢!”她悶悶地翻了個身,背對著梁楨。
梁楨好笑地捏捏她的臉,“小河豚,說翻臉就翻臉?”
秦莞打開他的手,粗魯地說:“我是河豚,你也不是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