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被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可是,她明明看到過梁楨和梁大將軍同時出現,這又怎麼說?
——難道說,還有第二個“梁楨”?
這個念頭就像長著無數小鉤子,勾起了秦莞濃濃的探究欲。
回府的路上,她特意停下馬車,在酒肆打了一壺葡萄酒,又在熟食店切了半斤豬耳朵、半扇豬頭肉。
回家後拌上豆腐絲、燙木耳、炒黃豆,做出兩樣可口的下酒菜,端著去了“梁大將軍”的書房。
梁楨正在和大海談事,看到秦莞進來,兩個人便停下了。
秦莞盈盈一笑,做出一副賢惠的模樣,“聽底下的人說你午飯用得少,剛好買了些熟食,暫且墊墊,晚飯還得等些時候。”
梁楨接過她手上的托盤,笑道:“大娘子有心了,老遠就聞到了香味。”
“將軍,大娘子,你們慢用,屬下就先出去了。”大海衝著梁楨擠了擠眼,轉過身來又一本正經地對秦莞抱了抱拳,笑嘻嘻地走了。
秦莞回了半禮,狀似隨意地問:“沒記錯的話,大海是楨哥兒的長隨吧?最近怎麼老跟著將軍。”
梁楨手上一頓,不甚在意地說:“他如今身上有軍職,是個得用的,我有心提拔提拔他。”
“這倒是好事。”秦莞笑著接了一句。
“大娘子別光看著,一起吃。”梁楨先是給她遞了雙筷子,這才拿起自己那雙,嘗了口涼拌耳絲,點頭道,“不錯,是御街那家吧?”
“是,我就知道你愛吃。”秦莞笑笑,斟了杯葡萄酒遞到他手邊,“再嘗嘗這個,聽說是從西域過來的,最正宗不過。”
梁楨用左手去接酒杯,喝完之後便隨手放在食案的左上角,剛好是挨著茶盞的地方。
秦莞目光一閃——上次梁楨也是這樣。
窗外傳來一聲響亮的鷹啼,白鷹正站在書房前的柿子樹上,悠悠閒閒地舒展著羽翅。
秦莞打趣道:“這個也要提拔提拔?”
梁楨淡定道:“小青本就是我養大的,後來給了楨兒。”——並不是。
秦莞笑笑,慢悠悠地吃起菜來。
出門的時候,她遠遠地看見“梁楨”從走廊那頭過來。
若是從前秦莞會主動避開,這次她不僅沒迴避,反而沿著長廊迎了上去。
黑子一見秦莞,立即戒備起來。
秦莞擋在他身前,笑嘻嘻地說:“楨兒,再叫聲母親聽聽。”
黑子嘴角一抽,無奈道:“別鬧。”——和梁楨平日裡的反應一模一樣。
